孙志新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陆靳没有停，一拳接一拳，极其机械地朝地上那个已经失去反应的人砸过去。

“不知，你查一。”

第一次是在穆夏班以后。穆夏看见了他，她脚步没停，连方向都没变，只当路边本没有这个人，从他面前径直走了过去。

第二次也差不多。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像没听见。陆靳跟上去，她就继续走；他站到她面前，她就绕开。没有争吵，也没有让他，她只是完全不理他。

前厅的音乐还在继续，隔着一段走廊传到这里，声音依旧很大。远偶尔有人说话，像是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这跟他原先想的好像不太一样，他越来越烦。

孙志新又低看了一：“这次不会又是什么消防局的儿吧？”

手机的事，他知她发现以后肯定会生气，但是他觉得，这件事从到尾都没有穆夏想得那么严重。

陆靳那憋了一晚上的火，现在总算散了些。

陆靳不这么认为，她没理由真的跟他分手。

孙志新走近几步，才看见地上的人：“手怎么这么重？谁啊？”

在陆靳看来，他们以前也有闹过，穆夏生过气，失望过，也有过觉得两个人再也不去的时候，最后不还是继续在一起。

她喜他，是她亲说的。现在因为那么些不太重要的事，她就能把前面所有东西一起不要了？

陆靳直起，低看着地上的人。

工作之外就没这么安分了。

穆夏生气、恶心，甚至恨他一阵，都正常。但就因为这样，以后真的再也不见他？陆靳始终没觉得事会到这个地步。

酒喝、飙车，电烟里的东西换了好几次，全是他自己调的。偶尔闲来，他还会在网上些没什么意义的违法恶作剧，看着另一的人被耍得团团转，或者事真的照他的预想闹起来，他能一个人笑上半天。

对于穆夏，他更没打算放过。

他知穆夏为什么接受不了。她说了不要，也求过他停来，他都听见了，但他当时就是不想停，以前愿意顾着她，是因为想让她兴。那天晚上不想顾了，也就没顾。

毕竟，他认为，他在这段关系里面，他的很好。钱大方、从未轨，她不喜的事，他也让步过很多次，就连床上也是。

他又不是每天坐在那里盯着她去了哪里、跟谁说了什么。大多数时候，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他都想不起来看。

“没有。”

陆靳回过。

更别说从往到现在，他们之间明明发生过那么多好事。

孙志新蹲去看了一会，站起来：“死了。你本来要杀他？”

“你上个厕所这么久？”

至于酒店那晚，她要跟他分手，还说以后都不要见面，话都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他当时也没什么心继续顾着她愿不愿意。反正她已经觉得他很差了，再差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这次无非更严重一。

“穆夏同事。”

更何况最开始这些，本来就是因为她过事。

消息照发，电话照打。穆夏一条都没回，电话也没接，连他的号码和账号都一起拉了黑名单。

线上找不到回应，陆靳偶尔也会直接去堵穆夏。

穆夏接受不了，他理解。觉得被监视，觉得他不尊重她，因为这个跟他大吵一架，都在他意料之中。可分手？还是因为这事，陆靳到现在都觉得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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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的几天，陆靳工作正常，该理的东西照样理，效率和平时差不多。工作是他最熟悉、也最有掌控的领域。

不过也没什么用。一个号码不去，就换另一个；账号被拉黑，就换个账号。陆靳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空，忙起来的时候，大半天都想不起这件事，可只要什么时候想起来了，穆夏手机上很快又会多几条新的消息。

穆夏很清楚，公共场所，周围来来往往全是人，陆靳再烦人，也不好真把她怎么样，更不可能站在人群里跟她大声争执，最多跟上一段，再睁睁看着她走掉。

也就是因为那次，陆靳错失了菲律宾那条线，陆今山转手给了标浩南，后面连陈力辉都被牵连去坐了几天。虽然，最后兜了一大圈，菲律宾线还是回来了，但是实在是无妄之灾。

几天来，陆靳终于发现，穆夏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准备再跟他说。

“呃……”

直到小林的彻底没了起伏，连那微弱的血泡声都完全消失，他才停手。

他想起，久之前，陆靳还没和穆夏在一起的时候，搞死过她一个前男友，消防局的儿，肖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