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第二天午三，艾汶准时到了。

她今天没拎纸袋，换了一个帆布包，上面印着一只简笔画的啄木鸟。洛芙娜楼时，看见她已经盘坐在客厅地毯上，正从包里掏一包燕麦曲奇，拆封的声音哗啦作响。

“午好。”艾汶抬，嘴里叼着半块饼，混地打招呼。

洛芙娜走最后一级台阶，脚步比平时轻。她意识朝楼梯上方看了一，那里空无一人。

阿列克斯早上门前，在门停了很久，替她拢了一开衫领，手指过她锁骨时有些发僵，动作生涩且克制。他说“抱歉，临时有会不能陪你了，我尽量早回来。”然后跟秘书匆匆走了。

洛芙娜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她坐了后半边，后背靠垫里，肩膀沉沉地落去，轻轻吁一气。

艾汶把这一切看在里。

“他不在，你整个人都松快了。”艾汶拍掉手上的饼屑，语气轻快。

洛芙娜的手指刚碰到沙发扶手，闻言一顿。她没否认，只是垂睛，声音很轻：“……有一。”

“不止一吧？”艾汶往嘴里了第二块饼，嚼了两，歪着看她，“昨天我看见他站在二楼书房门，没去，就那么站着。他不敢打扰我们，但又不想走远。而你呢，他前脚走，你后肩就塌去了。”

洛芙娜愣住，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艾汶往前蹭了蹭，盘着的换了个姿势，直视着她：“他让你有压力，对不对？不用怕，这里没有监控，就我们俩，我不会告诉他的。”

洛芙娜沉默了很时间。客厅里只有挂钟走针的声响，咔哒，咔哒。

她终于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绒面，抠一浅痕，“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跟他待在一起。”

“为什么？”

洛芙娜的指尖停住了。她抬起，神有些空，没有真正落在艾汶脸上。

“婚前，我不认识他。”她说，声音逐渐变小，几乎要挂钟的走针声里，“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是父亲……”

她停住了。

手指猛地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盯着地毯上饼袋的边角，嘴抿，后面的话断在了齿关里。

艾汶没有她。只是把嘴里的饼咽去，拍了拍手，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洛芙娜才重新开，声音轻得像气音：“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每天坐在房间，等他的脚步声，等他经过三楼时能不能看看我。那时候他不停留，直接上四楼。我就数炉的声响，数到天亮。”

她顿了顿，嘴轻轻抿了一。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说，“现在他回来得很早，坐在我旁边，牵我的手，问我今天吃了什么，和您聊了什么。他好像要缠在了我上，我不过来。”

艾汶眨了眨，忽然问：“所以你觉得，以前他不你，比现在好？”

洛芙娜怔住，绞在一起的手指松开了一些。她想了想，摇：“不是好。只是……现在他的好，让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不好。”洛芙娜低，看着自己的膝盖，“怕他的好是借来的，哪天发现我没那么好，就收回去了。而且……”她犹豫了一，“而且他现在看着我的时候，目光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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