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阿列克斯回来得比往常早。

洛芙娜正坐在四楼窗边的扶手椅里，看着膝上那本从疗养院带回来的那本旧画册。她听见车库的引擎声，比标准日程早了两个小时。脚步声上楼，很快，很稳，像有人在追赶什么。

门推开，阿列克斯走来，执政官常服还没换，领扣得整齐。他看了她一，目光在她手里的画册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明天午，”他说，“有人会来。”

洛芙娜抬起：“什么人？”

“心理医生。”他走到衣柜前，解开袖扣，动作比平时急，“北境军区推荐的，资历很好。没有信息素，你不用怕。”

洛芙娜的手指在画册边缘，纸页被一浅痕。

“我不需要医生。”她说。

阿列克斯的动作停住。他转过，看着她。那双蓝灰的睛里有她熟悉的、公文式的确。

“你需要。”他说。

“我恢复正常了，睡得也很好。”洛芙娜说。她垂睛，把画册合上，声音很轻，但清晰。

阿列克斯沉默了两秒。他向她走近一步，在她椅前单膝跪来。

“你没有，你昨晚三都没睡。”他说，“我看见了。”

洛芙娜的睫颤了一。

她不知他看见了什么。是她盯着天板的侧脸，还是她无意识伸向床沿又缩回的手？

她没问，她不想知。

“只是不习惯。”她说。

阿列克斯看着她，结动了一，像是有什么话被咽回去。他没再争辩，只是伸手，把她的画册拿过来，放到床柜上，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明天四。”他说，“在客厅。”

第二天午，洛芙娜楼时，阿列克斯已经等在客厅了。

他站在沙发旁，背脊绷直，没有落座，像在等候一场正式接见。听见她的脚步声，他转过，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才伸手，虚虚扶了一她的后腰。那手碰得克制，只是引她就座。

“她上到。”他说。

洛芙娜在沙发边缘坐。她穿着从疗养院带回来的灰羊绒开衫，手压在膝盖面，肩膀微微收着，像要把整个人藏那件宽松的衣服里。袖盖住了半只手，只一发白的指尖。

她不喜这个场景。又一个alpha，又一个阿列克斯请来的、要审视她的人。

门铃响了。

家去开门。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带着一毫不拘束的轻快。然后一个人影现在客厅门。

是个年轻女人。

及肩的发，发尾微微卷曲，眉邃，洛芙娜看见她的第一，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这眉有些熟，像某个模糊的影，也许是某次宴会上远远见过的年轻军官？但那念只闪了一瞬，像柳絮飘过，没落地就散了。

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开衫，底是白衬衣，没打领带，也没穿白大褂。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笑，角弯去，看起来毫无攻击。

“阁，”她朝阿列克斯了一，然后转向洛芙娜，笑容放大，“您就是执政官夫人吧？我叫艾汶。”

洛芙娜站起，礼节地。她等着那属于alpha的信息素压迫涌过来，像任何一次社场合里那些无形的、让她后颈发的重量。

但她什么都没闻到。

空气里只有艾汶上一很淡的、像是柠檬混着光的味，不是信息素，只是某普通的、净的香气。

艾汶像是看了她的困惑，笑着歪了一：“天生缺陷，没有信息素。家族遗传的残次品，好是您不用因为我是个alpha就想逃跑。”

洛芙娜愣住。

阿列克斯在旁边开：“艾汶医师是北境军区心理创伤中心的负责人，发表过关于契合度匹后oga心理重建的论文。我调阅了她的履历。”

他说“调阅”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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