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所有的路都是死路，既然无论选谁都会毁掉我的大义，那如果……支付方是我自己呢？”

她的意识首先撞了那片名为“牺牲平民”的未来。在那个世界里，她颤抖着将缩着几百万份普通人的咒力残秽的瓶放上了天平，东京瞬间化为寂静的墓地。她活了来，通过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最镇压了所有的动，但那个未来的牧濑红莉栖却在漫的岁月中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一个打着科学旗号，在血泊中维持秩序的独裁者。

她看到了自己尝试用逻辑悖论去扰天平的判别，在天平中投放了“此项支付仅在支付行为被判定为无效时方为有效”的死循环命题，结果天平直接判定为违规欺诈，关东陆沉。

接着，她的意识弹向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献祭几十万新觉醒者。那是一群刚刚对新纪元抱有希望的年轻人，他们的消失导致刚刚建立的咒术系瞬间痪，咒术科学研究院的名誉毁于一旦，被钉在了人类历史的耻辱上。随后，藏暗的咒灵爆发，人类失去了最后的盾牌。曾经短暂辉煌、象征希望的研究院在民众绝望的暴动中被付之一炬，科学之火熄灭于漆黑的野蛮。

男人声音里透着令人骨悚然的兴奋：“倒计时最后十分钟！如果你还不选择，那这空的天平，就会把整个关东地区的生命当默认的筹码全盘收！当然，这也不失为一有趣的选择！”

是一个绝对零，还是一个无穷大的常数？

不行，都不行。只要是顺着那个男人给的选项去选，无论是牺牲平民、觉醒者还是同伴，最终的结果都是崩塌。

红莉栖指着窗外那些正依靠电力和雷达运转的防线：“人类真正的化，从来不是更锋利的爪牙，或者把自己变成一团毫无理智的块。化的本质，是学会使用工、建立契约，是用群的逻辑去约束个的疯狂。既然普通人看不见诅咒，我们就造雷达。既然□□打不过，我们就造重火力武。既然生命脆弱，我们就建立保险与医疗系。你的化只能带来毁灭，而我的科学，才是人类文明的现。”

作为“观测者”，她的意识在瞬间剥离了躯壳，坠那片代表着无数可能的渊。

他指着天平底座上那个飞速逝的血沙漏，原本伪装的悲悯在一瞬间被撕扯得粉碎，了属于千年诅咒师最纯粹、最恶劣的疯狂。

她不甘心地再次跃，行切那条为了大义献祭同伴的世界线，五条悟、夏油杰、七海……在瞬间被天平绞杀。她保全了大众，却成了一游在空实验室里的行尸走。

她在那无尽的选择中绝望地试错。她看到了自己尝试用昂贵的咒力材料去抵消天平的重量，结果材料瞬间风化，因果反噬将整个东京化为灰烬。

“不过，探讨大义的前提，是你得先度过前的难关。”

她甚至看到在某条世界线里，她试图在因果生效前毁掉天平，却导致宿傩的力量全面释放，全国化为焦土。

见证了无数王朝更叠，却依然是个迷信血合的野蛮人。”

“沙漏要见底了，牧濑院。”

一个极其偏激且疯狂的念在她的意识中闪现。作为一名科学家，她从未停止过对自存在的研究。如果说天平需要的是咒力残秽作为引导，那么她一个能观测世界线的异类，她的残秽在这个因果律天平中到底被定义为什么？

刹那间，无数条世界线的惨烈结局如同走灯般在她灵魂炸开：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手指轻轻叩了叩那架散发着死气的【阿努比斯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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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居临的怜悯：“牧濑，你比我更傲慢。你以为你那依靠制度的把戏能玩多久？你参悟了跃因果的权柄，你的意识同样可以在一次次回溯中实现某意义上的永生。一百年、两百年……等你像我一样活了一千年，看着那些愚蠢的短命在你的制度里一遍遍重复着贪婪与背叛，你终究会到无聊。你也会变得昏庸、发疯，最终变成一个我。时间，会腐蚀一切理智。”

伴随着他命般的倒计时，现实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面对这个死局，红莉栖了一气，缓缓闭上了睛。

“不放上残秽，大家就一起灰飞烟灭！快选啊！让我看看，你的理智在亲手造就的绝望面前，还能不能保住你那虚伪的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