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继续说。

五条悟看着他。

那笑容涩涩的，涩得像是在醋里泡过。

“答案是挡不住。”

夏油杰没理他。

夏油杰笑了。

“而我，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我拿什么保护更弱的普通人？”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才开：“你知那天之后，我想过什么吗？”

五条悟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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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到连窗外树叶过彼此的声音都听得见， 像谁在远轻轻翻页。五条悟站在窗边，月光从他肩斜来，把他的影拉得很， 落在地板上， 像一条不肯收回去的线。

夏油杰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了？”

“你想保护普通人，我懂。”他抬，神很亮，却故意摆一副不在意的样，“问题是，你现在看起来像要先把自己送走。”

“我很正常。”五条悟理直气壮，“是你不正常。你现在的事，听起来很伟大：把自己往死里推，咽垃圾，接任务，像一台专门粉碎世界恶意的机。可你不是机，也不是被供在神社里、写着奉献两个字的牌位。”

他顿了顿。

“你在急什么？”

他笑了笑。

五条悟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把他整个人都镀成银白。他背对着夏油杰，看不清表。

夏油杰的脸变了。

他转过，看着夏油杰。

五条悟没有立刻接话。

五条悟继续说。

夏油杰终于开，声音哑得厉害：“那又怎样。”

“现在不一样了。”

“红莉栖说你问她能不能帮忙挑咒灵。说收太多了分不清。分不清你还收？你当自己是什么？垃圾场？”

夏油杰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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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看着他。

“你这句讲得也太像夜蛾了吧。”他偏，“你什么时候背了台词？”

作者有话说：今天和晋江签约啦！ ！ ！多亏了读者宝宝们的支持，你们！ ！ ！再就是定了一定一定要这本小说写好的信念，我会持日更的！

那笑容涩得像是要从脸上掉来。

夏油杰愣住了。

“你天天接任务，吃那些垃圾，就能追上我了？”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他。

夏油杰皱眉：“你就不能正常说话。”

五条悟开。

“伏黑甚尔那一刀，”他说，“不是冲你来的。”

五条悟的手攥了。

他顿了顿。

张扬的睛里，没有一开玩笑的意思。

“任务量翻三倍。一个人去青森。四天不回来。你到底想嘛？”

宿舍里很安静。

“那又怎样？”

“你领悟了反转术式。你还能学更多。你知吗，以前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一起任务，一起打架，一起被人叫作最组合。”

夏油杰把话说完之后，就不再笑了。

“会死。”夏油杰说，“会死得净净。连挡住那刀的机会都没有。”

“我变了，那又怎样？”

“怎样？”五条悟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底，“怎样就是麻烦我啊。你倒了我还得把你捡起来， 多累。”

夏油杰没说话。

“我问你话。”

那笑像是挂不住，从脸上掉来，摔碎在地上。他把视线移开，盯着天板某个，像只要不看，就能把那一刀、那一瞬间、那无能为力一起回去。

五条悟继续说。

“他冲的是我。”五条悟说，“他选的也是我。他打的是我，的是我，差杀死的也是我。”

是别的什么。

五条悟啧了一声，走回床边坐，折叠椅吱呀叫了一，像对这段沉默不太满意。

“我急什么？”夏油杰忽然笑了。

“想过很多次。”夏油杰说，“如果那天站在那个位置的是我，能不能挡住那一刀。”

“我急的是——如果那天站在那里的不是我，而是任何一个普通人，会怎么样。”

夏油杰看着他。

他向来嘴比脑快，可这次，他像是被那句“我拿什么保护更弱的普通人”绊住了一。停了两秒，才慢吞吞开，语气还带着他一贯的欠揍。

那双苍蓝的睛里，倒映着窗外那月亮，把那一平时看不见的东西照了来。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