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

沉默。

夜蛾正接过清单，低看了一。

天理没有说话。

不是恨。

红莉栖说。

天元说。

“你的报告，我看了。”

那双睛里，有一很奇怪的光。

“所以我选择忘记。”

天理想了想。

她看着天理。

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红莉栖。

天元说。

“因为咒力的本质。”

红莉栖摇了摇。

天元摇了摇。

天元说。

“真话是，我记得。”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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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莉栖没有说话。

“实验室。设备。经费。人员。”

红莉栖看着她。

天元看着她。

“那是结果。不是原因。”

“我看过无数咒力，见过无数咒灵，活过无数年。但我从来不知，这些东西可以用这方式描述。”

夜蛾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红莉栖。

天元看着她。

天元的目光从天理上移开，落在红莉栖上。

这是星浆事件后的第三天。天理正式留在专，天元那边传来消息——“同意暂缓同化”。一切都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她顿了顿。

她顿了顿。

“但我用了五百年，什么都没研究来。你用了几个月，就让我看见了我没看见的东西。所以我想看看，你接来能研究什么。”

“那就先活着。活到知了再说。”

“你用的那些词——谱偏移、时间差影响、颜排斥——我不懂。但你的结论，是对的。”

“你对咒力的本质兴趣。”天元说，“我也是。”

不是怕。

天元继续说。

红莉栖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这些东西，我研究了几百年。”

那只手瘦得包骨，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青的血。

“你知我为什么对星浆兴趣吗？”

“她们的意识，确实消失了。但她们的人生，没有白费。”

那双空的睛里，第一次有了聚焦。

“我能觉到什么是真的。只是说不来。”

红莉栖看着她。

“真话。”

红莉栖愣了一。

---

天元看着她。

红莉栖没有说话。

天元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红莉栖耳朵里。

“那她们呢？”

天理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攥着红莉栖的手，看着天元。

“如果没有她们，我早就化成另一东西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十个星浆，而是成千上万的人。”

红莉栖想了想。

她顿了顿。

红莉栖没有说话。

她看着红莉栖。

天元说。

“你怎么知是对的？”

红莉栖的眉动了动。

“每一个都记得。她们叫什么，什么样，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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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空的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东西。

“每一代星浆都有无数个候选人。但最终被选中的，只有一个。你知为什么吗？”

“你知我研究了什么吗？”

“我兴趣的是，为什么是她。”

“你恨我吗？”

“什么都没有。”

“不是别人，是她。这一代星浆里，最适合的，是她。”

红莉栖愣了一。

天元了。

天元说。

“你。”她说。

“但那又怎样？”

“你要什么？”

“咒力颜变化与绪波动的相关。咒灵化前的颜渐变。多源咒力互时的颜排斥现象。”

天元看着她。

“我活了五百年。五百年的记忆，五百年的痛苦，五百年的人来来去去——如果每一个都放在心上，我早就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

“为了延续生命。”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绪。没有自嘲，没有遗憾，只是陈述。

她看向天理。

“不知。”

然后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