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知，但控制不住。”他说，“就像人明知有些事不能，还是了。”

“我只是……把看见的说来。”她说。

“在想它为什么要吃那个东西。”红莉栖说，“咒灵吃咒，会变，但也会失控。它应该知。”

光海追上了。

但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

二十秒。

十秒。

它朝东北方向，冲了一。

“在想什么？”夏油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油杰没有说话。

那半截手指放在桌上，用符纸封着，但红莉栖还是能看见它周围缠绕的咒力——暗红的，和那只咒灵的光一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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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用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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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那边有东西。”他说，“等想起来去查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有人捡走了。”

“应该是。”五条悟说，“吃了半截，本能地想找剩的。结果被我追着，跑也跑不掉。那半截手指可能就在东北方向的某个地方，它应到了，所以一直在往那边去。”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你刚才说它在往东北跑？”

他看向红莉栖。

五条悟了。

拼命地往东北跑。

“所以它一直在往东北跑，是因为这个？”她问。

“它不躲了。”她说，“它知躲不掉，所以只是在跑。”

。”

红莉栖看见那片暗红的光被淹没。在淹没的那一刻，它剧烈地挣扎了一，然后开始崩解，消散。

红莉栖愣住了。

“多亏你看见。”他说，“不然我还以为它只是跑。追死了就完事，本不会想到那边还有东西。”

他的表很平静，但这话听着不像在说咒灵。

红莉栖盯着那片海——它在以一近乎恐怖的速度近那团暗红的光。那速度，她只在理课上计算过，理论上存在，但现实中从未见过。

那只咒灵临死前的那一，像一个人伸手想抓住什么。那半截手指现在就在夏油杰手里，用布包着，隔着布料都能觉到那不对劲的气息。

多亏她看见？

他盯着那个方向，目光凝重。

五条悟从山林里走来。

红莉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光海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

“这是……”

它穿过树林，越过溪，绕过山石。路线越来越直，越来越不不顾。

回程的路上，红莉栖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那团暗红的光还在跑。

“嗯。”红莉栖说，“每一次绕圈，位置都比之前更靠东北。最后那一段，它完全不绕了，就是拼命往那边跑。”

宿傩的手指。

它不绕圈了。

红莉栖愣了一。

那团暗红的光还在跑。

夜蛾正办公室里，气氛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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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的手指。”五条悟说，语气里难得没有懒洋洋，“不知谁扔在这儿的。那只咒灵吃了半截，还剩半截在这儿。它一直在往东北跑，是因为这个。”

它只是跑。

“那就是帮忙。”五条悟笑了，那笑容里难得没有玩世不恭，而是带着认真的意思，“不然这半截手指就漏了。以后不知会什么事。”

“找到了。”五条悟把那块石扔给夏油杰，“它一直守着的东西。”

夏油杰接住，翻来覆去看了看。他的表变了——那一直保持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红莉栖盯着那片消散的光，沉默了很久。

她听过这个名字。两面宿傩，传说中的特级咒，据说每一手指都蕴着恐怖的力量。普通人碰了会死，咒术师碰了也会被影响。

三十秒。

走近了，红莉栖才看清——是一块石。不对，不是普通的石。那上面缠绕着咒力的痕迹，即使在她这个刚来这个世界不久的人里，也能看那东西不对劲。

夏油杰在旁边。

“到了。”五条悟在前面停车，“夜蛾老师等着呢。”

之前它还会绕，还会躲，还会试图甩开追捕。但现在，它不绕了。

拼尽全力地跑。

光海越来越近。

像是一个人临死前，还想伸手抓住什么东西。

红莉栖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