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很疼。

那天晚上又了雨，黑暗中，雨淋在帐篷上，发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上天的嘲笑。

这是报应，她言的报应。

黎蜷缩在行军床上，她睁着睛，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拿起锤往北边去了。

从白天到黑夜，一锤一锤地砸着碎石。

“我已经学会不成为她人的负担了。”

铛的一声，锤砸去。

“别再见了。”

铛！又是一锤。

黎的手磨破了，汗将石屑溅的伤蜇得很疼，她也只是抬手胡地抹一把，接着往敲。

旁人喊她歇一会，吃东西，她也不理会，只闷着，一又一，把疼痛、苦闷都砸山石里。

第三天，黎脸颊又凹去几分，抬臂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黎！”

机械又麻木的敲击终于被制停，小乐抢过她手中的锤，眶红了。

“黎，你到底怎么了。”

小乐声音轻了，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那个人吗？”

“她的同事说，她回北京了。”

黎没有回应，她面苍白，像是枯死的树，不半分生气。

“黎同志。”黎微微抬眸，看到李佳被人搀扶着，缓慢地走到自己面前，跪来。

黎立刻去扶她，眉皱起来。

“不用，这样。”她许久没说话，嗓哑的厉害。

李佳反握住她的胳膊，郑重：“黎同志，谢谢你，真的很谢。”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死在碎石之了。”

“我听小乐说，你的状态很不好，我想着，我怎么都要来和你说几句话，要谢你。”

她顿了顿，又：“你看看边，每个人都在为能活来而庆幸，也为其她人的生命而努力。”

“黎同志，你是个很好的人，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不该这样糟蹋自己，浪费生命。”

黎沉默着，她坐在山石块上，静静地思索着。

李佳陪着站了一会，熬不住，离开了。

小乐倒是一直陪在黎边，她像前几日那样，絮絮叨叨地，哄她，劝她。

正说着，就听得旁边传来一声喜悦的惊呼。

“路通了！”

堆积的石块只开一条小，黎跟着救援人员走去，走了一两分钟，前忽然开阔，一大块空地中央，围坐着一群人。

人群中央，一个老人在支起的大铁锅前，铁锅烧得通红，冒着袅袅白烟。

“李婶！”李乐小跑几步，对着人群喊。

所有人都意识望过去，有人声喊了一句：“救援队，是救援队来了！”

李家村在一宽阔的大山谷，地震将山路毁得彻底，村里倒是影响不大，家家住的木屋，草屋，没有很大的伤亡。

“嗒”的一声，李苗手里的铁勺掉锅里，她快走几步，抱住朝她而来的小乐，又退开，上打量，笑着：“乐娃，你和小佳都好好的吧。”

“李婶，我们没事。”小乐了鼻，她偏过，对着黎招手。

“黎。”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黎，开：“这是哪家的娃娃，得真俊，就是太瘦了，要多补补。”

“李婶，她是星星的朋友。”

“星星的朋友啊！”老人一笑开了，她转走到铁锅前，刷刷舀起两碗汤，一人了一碗。

“现宰的，趁喝。”

“李婆婆。”黎来不及拒绝，只得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从袋里拿键机，递过去。

“您女儿很担心你。”

“您给她报个平安吧。”

李苗接过了，眉皱起来。

“李婶，我来。”李乐抬手去拿，从通讯录里找到电话，等拨通后又递回去。

“哎！星星啊！”

“能听见，能听见。”老人惊了一瞬，笑起来。

黎抿，看向李乐，轻声：“谢谢你，小乐。”

“黎，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就没有了。”

李乐对着她眨了眨睛，又看向黎手里未动的碗，“如果实在要谢，不如把这碗汤喝了吧。”

黎无意识地挑了角，：“好。”

她低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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