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小顾警官跟她视线齐平，两人差不多，脸颊还带一婴儿，细看有个落单的浅梨涡。她们见面两三次，互相都没笑过。这小小的梨涡也没什么表现机会。

顾希延特别有力见地蹿了去，冲她伸手，“给我吧。”

刚才门时忘了开空调，玄关里还存着白天的暑气。陈慕的t恤后背粘着的风，手中棉签冷不丁一斜。

“消过毒没？”陈慕神略有缓和，语气渐柔，“我这有碘伏。”

二十分钟后，她躲在小区地库里不肯车。刚才直播的形，陈老板应该还没到家。

午在浴场的淋浴间里拆摄像，不小心给锥戳在左手虎，现在还凝着一血迹。

顾希延推开车门，看见神略显疲惫的她，“你刚回来？”

这人怎么回事，顾希延心里嘀咕，她怎么跟游戏npc一样，搞得自己还得不断主动开启对话。

“顾闲，”陈慕忍住一把捂住她嘴的冲动，立刻打断她，“还是涂碘伏吧。”

“那麻烦你了，顾警官。”

“不碍事，过几天就好。”

“嗯。”又是淡淡的一声。

两人走货梯，顾希延扫了扫她的胳膊，“伤好啦？看不大来了。”

对面陈慕微微，垂“嗯”了一声。

她接过营车拖着往前走，熟练地密码，“请，陈老板。”

“你这话说的……”顾希延一撇嘴，“我是看你有累，怕你忘了给它喂饭。”

“我听同事说那边有很多刺猬，足够它适应社会化了。”

她一来，却见迎面顾希延正在那杵着，天蓝制服也打了褶。

顾希延的手很凉，陈慕托着她的虎小心涂着碘伏，耳边听见她微微地嘶了一声。

“当当！”有人敲车窗。

“这是它的日记，喂饭、铲屎我都了记录，两个月后她就成年了，我们带它去郊区植园放生。

“叮！”十一楼。

“今天我看了夜市直播。”算了，还是别等她答话，顾希延接着说，“发现一批黑军，我了找市局的网警帮忙去查。

“好。”陈慕总算有了活人，调侃意味初端倪，“今天又哦。”

言外之意，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些军背后都有公司或者团伙，等网警锁定了账号应该会有新线索。”

顾希延的注意力却明显在别，拉着她走到玄关才松手，“你看。”

陈慕心里有些异样。不过她现在太想冲个凉然后去床上躺尸了，于是原地琢磨该怎么礼貌地送客。

陈慕一脸疑惑地看她，“这是”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时微微挣了。那人握得，她也不好意思太用力，低瞧见顾希延虎有血痂，她试图转移注意力，“你手划伤了？”

那家伙应该走了，陈慕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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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闪了闪，顾希延掀起沉沉。夜车库里的动静很清晰，从西驶来一辆黑suv。

“哦对，新的锯末我买好了，填了你家地址和你电话。你要不知怎么，微信叫我来帮你。

陈慕说完就拖着营车去了厨房，叮叮咣咣，哗啦哗啦，过了一刻钟才来。

她脑瓜嗡嗡嗡，从置台的屉里拿碘伏和棉签。

哼，你呢。

“呀，不好意思。”

“还有”

顾希延回浅笑，漾活泼的小梨涡。她的神几分孩气，这让以往在职场小心谨慎的陈慕有些意外。

陈慕哑无言。说了这么多，原来是为了客厅里的滞留旅客未来社准备。倒也合理。

来什么话骂她，顾希延赶抓起车钥匙跑了。

“陈老板，你来。”对面那人十分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玄关去。

她刚才故意停在离最近的空位，脑里忽然浮现田晶晶对着她说，“你好装。”

她心里泛起一莫名其妙的落寞，“ok，我明白了，等会儿研究。”

对面那人慌地缩手回去，蹬上鞋就转开门，“我先走了。”

她指着玄关置台上一张b5大小的彩卡片，上面绿绿。

顾希延靠在座椅里，百无聊赖地敲着方向盘。

陈慕的状态有些神游在外，双手搭在营车把手上，心不在焉，“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