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安宥继续茫然，摇了摇。

该去憎恶的。

“哈哈哈哈，风好大啊，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邢安宥犹豫接过手：“能吃吗？”

“能啊！”骆渊已经把自己的瓜切开咔嚓咔嚓啃了，“当然能了，为什么不能？你拍两听声儿，这瓜保熟的！”

邢安宥捧着自己还剩大半个的瓜，茫然：“所以是我偷的？”

“……”这人就是故意的。

骆渊不答，只搭着灵肩，将龙往一侧拐。灵一开始还没见抵抗，只不过等到田边，对方看到底松垮褐泥，就跟倔驴一样死活也拽不动了。

“跟个临要地拉犁的懒似的。”骆渊笑骂他，也不迫，自个儿从土路田，过不多会就捧上来两个白白胖胖的甜瓜。

可他刚说一个“不”字，骆仙君突然拉着他提起好快的速度：“走了小殿！你看着儿路啊，我怕给你带山老林去了哈哈哈！”

听他的鬼话。邢安宥看也不看他：“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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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骆渊得意：“太好了，他跑不过咱们。”

骆渊转过脸笑：“东海啊，这儿离好近，我带你回家看看啊！”

意丢你的，你看我方才那般积极去找你呢。”

骆渊眯着睛，借月光对田里瞅一会：“小殿，我想我发现好东西了。”

“这边瓜一直熟得早，你尝尝？哎，我过灰了！”

这一次骆仙君不可能听不见才对，但骆仙君却不回话了，只哈哈哈地大笑，风把他的笑音全刮到邢安宥耳朵里。

邢安宥想问，为什么没有农人追赶，骆仙君还要带他往前跑，是有苦行的意趣？

邢安宥：“…………”

骆仙君说：“小殿，你想回家看看吗？”

但骆仙君牵着他穿过林木，跑过田野，沿着溪，奔跑向夕沉坠的方向，奔满天星辰的怀抱。这一瞬的画面，骆仙君那么张扬，那么烈，那么恣意潇洒与自由，就好像他在冰冷海底从不曾及的日光。它们刻印在他脑海，他居然奇不想打破。

邢安宥冷静心，抿了抿，想说不用。

“怎么回事，有猹？”农人的疑问伴着脚步声靠近。

邢安宥：“……偷东西是不对的。”

“先别计较这个了，”骆渊举起双手连连后退，嘴上小声而快速说，“小殿，你有好借吗？”

邢安宥表僵了：“回家？”

“啊，是偷瓜贼！”待走近些，农人瞪着一人一龙睁大双，拎着犁地的耙就气汹汹过来了。

骆渊三两把瓜啃了个净，背过：“上苍为证，我没瓜！我没偷！”

“……”邢安宥默然，觉到夜风把骆仙君的发丝扬起来，过了颊边。

骆渊：“呃……”

邢安宥缓了气，提声线：“我说——偷东西是不对的。”

邢安宥回看看，没见着农人的火光：“没有。”

“嘶——”骆渊了气，“殿，别呱了！你是个龙又不是青蛙！跟我跑才是正经啊！”

“哈哈哈当然甜了，我挑的瓜能不甜吗？你快吃啊，待会要上——”

“……”

忽地一明亮火光从后照了过来。

“行行行，我等着呢。”骆渊敷衍瞎哄。能等啥玩意？等邢安宥活儿不烂了，给他一顿他倒还提起些兴致。

不知跑多远，骆渊微微气问灵：“那人有追上来吗？”

东海，可以回。但一直以来，自母亲逝世后，就不算家。

清澜城以南像是农居多，离镜阁走不多远就是连绵田地，若是白日，想必是翠翠绿绿的一片。时值，四野间虫鸣声成片，从中走过，有与泥土草木混在一起的清新味。

邢安宥始料不及形一偏，瓜没拿稳从手中掉落，被骆渊拉着跑去一段还回张望：“等等，瓜……”

明明是个可恶可恨又恶劣的人。

“好，那跟我跑吧！”骆渊一把拽起他手臂。

后农人举起耙，穷追不舍：“站住，偷瓜小贼哪里跑？！”

“但是……”邢安宥张了张还想说什么，见他已经啃得满嘴，摇没再说去，看了会手里甜瓜，也学着骆仙君那样，切开，去，送嘴边咬一……

“甜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