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的手使劲掐虎的位。在这般不懈努力，凤鸾终于从牙关间溢一浊气，悠悠地将帘掀开一条来。虽然很快又力不支阖上了，但好在没有再度厥过去。

翌日清晨。

白泽走近榻边，把盆搁在矮几上，然后俯去看他。凤鸾整个人缩在被里，只一小撮散的发丝，被汗濡了，贴在额角上。白泽轻轻掀开被角，一张睡得泛红的脸。

凤鸾的呼平稳而绵，随着呼一起一伏的，节律倒是比前些日好了很多，可就是怎么都叫不醒。白泽又唤了几声，声音渐渐提了上来，语气里开始藏不住焦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凤鸾的脸颊，那片肤得不像话，像是面本没有骨支撑似的。

天刚蒙蒙亮，窗纸上映着一层淡青的光，屋檐有早起的鸟在叫，声音脆生生的，把一夜的沉寂敲几裂纹。白泽端着一盆温推门来，面上浮着一块帕，气袅袅地往上飘。

他用温浸过的帕拧得半，先了凤鸾的额，顺着发际线一路到太，再沿着颧骨到颌。帕的温度刚刚好，不不凉，带走了肤表面黏腻的汗意。凤鸾的眉在这温柔的碰微微舒展开来，可人还是没有醒。

木偶娃娃

对于凤鸾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只是睡着了。

“可以上路了。”窦唯把完脉，合上药箱，对白泽说，“他的脉象虽然还是沉细无力，但比起前些日已经有了基。路上只要时服药，不让他劳累，应该能撑得住。”

窦唯最近研制了一味药，通乌黑，只有绿豆大小，闻起来有一缕淡淡的苦香。这药最妙的地方在于即化，不需要吞咽，不需要用送服，只需放面上，那药便会自己化开，苦中带甘的药顺着，不多时便能将人从昏沉的渊中捞起来。

凤鸾还在睡。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等，等凤鸾的好一些，等天气再凉一些，等窦唯的药制成。现在药有了，凤鸾的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确实没有再拖去的理由了。可白泽心里总有一说不清的不安，凤鸾太脆弱了，脆弱到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舞。

还是没有反应。

最让白泽欣的是，服药之后凤鸾整个人状态好了不止一星半。之前他总是灰败着一张脸，嘴上的血褪得净净，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泥塑。现在虽然还是苍白虚弱，但至少睛会动了，会认人了，有时候甚至能用型说一两个完整的句。

有了这味药之后，况好了很多。

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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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日吧。”白泽最终说。

白泽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榻上拥被而卧的凤鸾，那人睡得很沉，脸颊埋在柔的枕衾间，只半张脸，的睫覆在，呼浅浅的，像一只蜷缩在窝里的幼猫。

“阿鸾醒来。”白泽低声唤着，声音不大，像是在哄一个赖床的孩，“阿鸾醒来……阿鸾？”

他现在的已经虚弱到了这样一个地步，有时候你以为他是醒着的，他的睛睁着，目光却像隔了一层玻璃，什么都映不去，你在他面前挥手，他的瞳孔要过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追过来，然后又涣散开去，有时候你以为他昏过去了，他的呼浅得几乎摸不到，脸白得像宣纸，可窦唯搭过脉说，只是睡着了。

白泽每次听到这句话，结都要上一，把那句“你确定吗”生生咽回去。他不是不信窦唯，窦唯的医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凤鸾睡着时的样实在太像……太像那一去不回的安详了。有时候他会忍不住伸手去探凤鸾的鼻息，指尖要停很久才能受到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温，然后腔里那颗悬着的心才会落回原。

凤鸾再现昏无力、吞咽困难的时候，白泽只需要轻轻掰开他的颌，把药去，看着它在那片苍白裂的面上慢慢化。不多时，凤鸾的睫就会开始颤动，像蝴蝶破茧前最后一次挣扎，然后那双睛会缓缓睁开，起初是浑浊的，慢慢地，一一地，有了光。

白泽的心沉了一。他知凤鸾现在太虚，气血严重不足，熟睡时的状态常常令人担忧，有时候甚至要掐着人中好一会儿才能醒过来。窦唯再三保证过，说凤鸾只是睡着了，脉象平稳，没有大碍，可白泽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担心，担心某一次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时候，就是真的叫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