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这样，凤鸾的还是不停地往后仰，整个脑袋绵绵地垂去。白泽看得心里一阵发，几次想伸手去扶，都忍住了。

“嗯……”凤鸾虽不能开说话，但他还是用尽全力气发声音，让白泽知自己没事。

“阿鸾？阿鸾你清醒了吗？现在觉如何了？是否呼顺畅了一？”

“舒经活血啊！”窦唯松开手，撩起凤鸾垂落的衣袖，面那一截苍白的手臂。白泽低看去，瞳孔猛地一缩，凤鸾的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淤青，青紫错的，像是被人掐过一样，沿着血的走向蜿蜒分布，看着目惊心。

“接来怎么办？”白泽问。

“呃……”

可凤鸾依然坐不住。他的歪向一侧，手臂塌塌地搭在扶手上，随时都要落去的样。他的呼倒是平稳的，均匀而绵，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昏迷中特有的安然，仿佛这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那该怎么办？”白泽的声音有些发。

他的意识似乎有些回笼了，伴随着一针针扎位，帘竟然偶尔会费力掀开一条来，虽然很快又无力闭上了，但白泽知他还是醒了。

两个仆从吓得一哆嗦，手上更加不敢用力了。可越是这样，越抬不起来。凤鸾的沉重而，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能使上劲的着力。他们试着换个姿势，一个托背一个抬，可凤鸾的上半立刻就往一边歪倒过去，差连人带椅一起翻了。

“把他从椅上抬起来，慢慢挪到那边的榻上去。”窦唯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榻，“先别放平，让他半靠着，我一会儿还要给他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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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三急

“且慢！”窦唯的声音骤然，一把住了白泽的手臂。

窦唯又撩起凤鸾衣袍的摆，小，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小不一的淤斑散落在苍白的肤上，像是白纸上溅落的墨。窦唯抬起看着白泽，语气严肃起来：“你没撩起他的衣衫看一看，躺着的这段时日，已经让他上多了不少淤青了。如果再不抓开，会是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凤鸾现在完全是一没有意识的，整个人沉得像了铅一样。两个仆从使浑的力气往上抬，好不容易让他的稍微离开了椅面一，可还没等稳住，他的就又沉沉地坠了去，重重地砸回藤椅上，发一声闷响。

大概是真受不住这银针的霸，凤鸾的时不时剧烈颤抖了一，中还无意识发几声破碎糊的痛呼，似乎想要喊停。但他实在太虚弱了，以至于灰白枯的双开开合合几次，除了无意义的音节外，什么话都没能说来。

白泽愣了，“。你这是……”

“是。”两个仆从领了命，走上前来，一人一边抬起凤鸾绵绵的胳膊，试图把人从藤椅里架起来。

两个仆从应声而。

“舒经活血，唯一的办法就是推拿。”窦唯转吩咐那两个仆从，“你二人也别架着他了，慢慢把他挪到那边的椅上去，动作越轻越好，别碰着他上的淤青。”

“轻一！”白泽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躁。

“是。”两个仆从重新调整了姿势，这回他们学聪明了，不再试图把凤鸾整个人架起来，而是一人托着后背和颈，一人托着和双，像是捧一件易碎的瓷一样，慢慢地、稳稳地把凤鸾从藤椅里“搬”了来。

“针灸。”话音刚落，窦唯就在凤鸾后心的位直接了一针。

而他的没有任何支撑，随着两人的动作无力地垂在前，像个没有生命的钟摆一样不停地晃悠，左一，右一，晃得白泽心都揪成了一团。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好不容易，两人把凤鸾挪到了房间另一侧的椅上。那是一把带靠背和扶手的木椅，比藤椅稳当一些，窦唯让人在后面垫了几床被，让凤鸾能半靠着，不至于整个人往。

白泽的脑“嗡”的一声。他当然知，气血瘀滞，轻则肢麻木，重则经脉阻，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他一直只关注着凤鸾的呼、脉搏和意识，却忽略了这些“小事”。

白泽看得心疼得不行，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就要接手，“我来吧，我把他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