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嘴翕动了几，什么声音都没发来。

白泽看着他那张合的双，泪差掉来。他忍住了，手上的没有停，一一，温柔而定。

“不急，不急，”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你慢慢来，我等你。”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盆里偶尔发的细微噼啪声，和凤鸾浅而急促的呼。窦老站在一旁，一手搭着凤鸾的脉，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促。两个药童屏息静气地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

过了许久，久到白泽以为凤鸾又昏过去了，那扇闭合的，终于在众目睽睽之，再度缓缓掀开了一条。

这一次，隙比上次宽了一些。

而且那散无比的眸光，开始慢慢地、艰难地、像迷路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方向似的，一一地聚拢起来，一一地找到了焦。

那双睛先是茫然地看着上方虚无的空气，然后慢慢地往移，扫过窦唯的白发，扫过药童的衣角，扫过房间里昏黄的烛光，最终，落在了白泽的脸上。

凤鸾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个早就胡拉碴、不修边幅的人。白泽的睛红红的，是一片青黑，上冒参差不齐的胡茬，发也有些散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四五岁。他就那样跪在藤椅旁边，双手还捧着凤鸾的脸，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定住的石像。

四目相对。

凤鸾的嘴微微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咙里发一声极轻极哑的气音，像是在涸的河床上试图引一。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要被炭盆的噼啪声盖过去，可白泽听见了，他什么都听见了。

“……嗬……”凤鸾又试了一次，结上动了一，尖抵住上颚，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从齿间挤两个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字。

“阿泽……”

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原来的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枯枝，在风中艰难地声响。可那确实是凤鸾的声音，是白泽等了一整个漫漫夜的声音。

白泽的泪终于没能忍住，无声地落了来。他飞快地用袖了一把，又笑了，笑得很用力，睛弯起来的弧度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得要溢来的喜。

“哎，”他应，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怕惊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我在呢，阿鸾。我一直都在。”

“我……阿泽……辛苦了……”凤鸾现在虽然暂时命无虞，但毕竟还十分虚弱，因此没说两个字好不容易凝聚了焦的睛又忍不住要翻上去，窦老无奈只得用力掐住人中唤回他的神智。

“嘶……”凤鸾吃痛再度气着掀开了帘，见白泽正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很是担忧地盯着看，见他醒了还微不可查地松了一气，“宝贝儿，可不能再睡了啊……先生说你得醒着自个儿把药喝了，不准再吐，也不准洒来了啊……这样你才有力回到京城啊。咱们已经来够久了……你也想回去了，对不？”

其实白泽希望凤鸾立刻否认，这样他就有理由带着这人归隐山林，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可惜……白泽知凤鸾在京城里有太多放不的人和事，如果不回去理净的话，他是不可能安心跟自己走的，所以……白泽只得忍着心疼，把选择的权利给凤鸾自己。

又昏过去了

果然，凤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闭着。在他的默许，白泽赶命人端来早已好的药汤放凉后一勺一勺喂给凤鸾。

凤鸾现在人醒着，自然可以合张嘴，只是还没什么吞咽的力气，因此喂去的药哪怕量很少还是会难免顺着嘴角溢来。每到这个时候，白泽就赶用大拇指揩去，并安，“亲的，你现在只是太虚弱了，所以才……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好不？来，再持一，咱们把剩的药喝完吧？喝完你才能快好起来。”

可没想到凤鸾现在的就像个破败的茅草屋，无论怎么修补也逃不过漏雨的命运。

他的力实在是太不济了，在白泽给他喂第三的时候，明明上一刻还合着张，一刻就又毫无预兆地厥了过去，甚至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由于凤鸾现在除了会细微起伏外，其他地方都动不了，一时半会儿白泽竟然没发现，直到他的嘴不住药悉数都角落才反应过来。

“阿鸾？！”白泽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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