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睛。凤鸾的睛虽然依旧闭着，但那两片薄薄的底，一对慌的珠正在疯狂地转动。那转动毫无规律，忽左忽右，忽上忽，像是在黑暗中拼命寻找却被困在原地的困兽。珠转动的动作太剧烈了，剧烈到都在跟着微微颤动，可他就是无法睁开睛，无法挣脱那层束缚。

“阿鸾！！！”

白泽的声音几乎是吼来的，尖锐而破碎，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咙。他看见凤鸾的脸已经变成了近乎黑的紫，咙里连呼噜声都渐渐弱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令人骨悚然的寂静。那是气完全堵的征兆，再不手，凤鸾会在半盏茶的时间活活憋死。

必须把人救醒

白泽顾不得心疼了，心疼在生死面前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一手稳稳地托住凤鸾的颌，固定住那颗不断往后仰的颅，另一只手握成拳，蓄了七分力，一掌击在凤鸾的后心。那一掌带着力，准地落在肺俞的位置上，掌力穿透骨，直抵肺腑。

凤鸾的猛地一震，像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上半往前弹了一。那一瞬间，他的薄终于微微开启，一稠的、带着鲜红血丝的痰从那两片冰冷的嘴之间呕了来。痰呈黄，得像浆糊，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鲜红，落在白泽的衣襟上，目惊心。

与此同时，凤鸾的像是被走了最后一骨，整个人愈发去。他的腰背再也撑不住了，上半向前弯曲，几乎对半折了过去，额差碰到膝盖。他的双臂从白泽肩落，垂在两侧，随着重力来回晃动，像两条没有生命的布条。整个人得像一样，捞都捞不起来。

“阿鸾？阿鸾！”

白泽连忙死命撑住凤鸾的双腋，手指嵌腋的肌里，把正在往的人用力提溜起来。凤鸾的颅在白泽的肩晃了晃，又无力地垂了去，抵在白泽的锁骨上，脸颊贴着白泽的颈侧，冰凉而。

白泽一边撑住凤鸾，一边扭朝后喊：“把椅背放来！快！”

几个仆从应声而动，七手八脚地跑到那把特质直背椅旁边。椅的靠背设计时就是可调节的，方装有一密的铜制铰链，由一个销固定。小厮销，小心翼翼地放低靠背，直到椅背与坐垫之间形成一个大约一百二十度的斜角。这个角度既能让凤鸾半躺着放松，又不会让气受压。

“好了，慢慢来，慢慢把人放倒。”

白泽继续撑着凤鸾的双腋，一步一步地往椅的方向挪。他的腰腹收，双微曲，将凤鸾的重量稳稳地承载在自己上。每走一步，他都先确认脚踩实了，才迈一步。走到椅前，白泽先坐来，把凤鸾的整个揽在怀里，然后慢慢地、一一地放倒。

凤鸾的随着白泽的动作缓缓后仰，后脑勺最先接到椅背的绒布，接着是肩胛、脊和腰。白泽手臂，将凤鸾的双臂轻轻放在两侧，然后从旁边取来一个柔的棉枕，在凤鸾的颈。棉枕的度刚好能让凤鸾的颅略微后仰，微微抬起，气的角度达到最通畅的状态。

凤鸾躺在那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白泽低去看凤鸾的脸，心又揪了起来。凤鸾的由于惯力并不能完全闭合，上睑之间还了一条细细的，大约有一两毫米宽。透过那条隙，能看见里面白的颜，白得发青，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那条细让凤鸾看上去像是一个尚未完全关闭的窗，窗后面有一盏上就要熄灭的灯，看着就让人心疼。

白泽伸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凤鸾的眉骨，想去碰那双闭不上的睛，却又不敢真的去合上它。他怕一合上，就再也看不见那双睛里哪怕一丝一毫的光亮。

“来人，太，还有膻中、关元、足三里，所有能通经脉气血的位都一遍。”白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挤来的。

几个丫鬟应声上前，各自找准位，用手指或掌开始。太上的力轻柔而持续，画着小圈；膻中在正中，由丫鬟用拇指缓缓压，一一浅；关元在脐三寸，用掌温敷加动；足三里在膝，则是用拇指用力。几双手同时在凤鸾上忙碌着，房间里弥漫着一张而有序的氛围。

白泽自己也没有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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