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锋坐到桌边把算盘搁，翻开了账本。壮的汉们现在都像是鹌鹑一样，乖乖排队走过来说清自己记的账目，梁锋拿着笔把账一笔笔得理清，每个人的条目逐渐变得清清楚楚。

梁锋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手里拿着算盘和账本，脸上没什么表得走了来。

梁钰刚走门，就看到院门探个脑袋，是苏青鱼。

梁钰站起来：“大哥。”

到了月底，货都备齐了，之前没收的账目也都收齐了，梁钰把账目的事说了一遍。看着满屋的人，又补了一句说让大哥梁锋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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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再有这事，你自己请个账房先生。我是你大哥，不是你掌柜的。”

这还是苏青鱼第一次看到温如玉的大哥发脾气，苏青鱼看梁钰低着被骂了，瞧见气势汹汹的大哥，自己也有些怕，犹豫了一还是溜了院，停在院门继续等梁钰，心里默默给可怜的夫君了声歉。

苏青鱼端着一盘切好的果来搁在桌上，梁锋的脸缓和了些，看了苏青鱼一，了。

毕竟爹娘心里都门清，要是说是被梁锋打的，那肯定明白是自己坏事了，该挨的打。要是敢多说两句抱怨的话，说不定还会再挨顿爹娘的揍，那可比梁锋揍得还厉害。

梁锋坐来喝着茶翻账本，眉渐渐松了些。“你们这些汉虽然字写得烂，账倒是记得仔细，什么货哪天，多少银两，大致都有。”

梁钰凑过来，刚想说些什么。梁锋抬淡淡得看了他一，梁钰把话又咽了回去，乖巧站在梁锋边不吭声了。

苏青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了。

梁钰乖巧。

什么？这是字吗？”

梁钰垂得更低了。

往事

那些汉跟着梁钰一起在村里调捣，被梁锋抓着了就会被狠狠教训一顿，鼻青脸得回家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是被打的，只能说是自己摔成这样的。

梁钰摸了摸他的脑袋，叹了气去了，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骂声。

梁锋又翻了一会儿，把账本合上：“行了，放这儿吧，我空给你理来。但有一条……”

梁锋打了你，你要是敢回手，那就更不得了了。不仅是爹娘，原本能拉架的爷也不会再劝，说不定还会亲自上手再揍孩一顿。

苏青鱼乖巧叫人：“大哥。”，梁锋颔首应了，又低继续翻账本。

栓留在门，没敢去。

梁锋是举人，在衙门攒典，说话温声细语的，但是幼时哪个跟梁钰一起玩的汉没被梁锋坑过？

旁边几个人憋着笑，不敢声。

苏青鱼看梁钰来了，探着观察到梁锋没有跟着来，心里松了气。这才抬步朝梁钰走过去，仰着小脸看他：“大哥答应了？”

别看梁锋得不算壮，但是嘴可溜，十里八乡的大娘夫郎们见到梁锋就夸。

苏青鱼原本想跟梁钰一起去的，但是刚走到门，梁钰脚步就停住了，苏青鱼也跟着停了步，疑惑得看向梁钰。

梁钰看了会儿苏青鱼：“我自己去吧，你在门等着我就行。”

临走的时候，梁锋把梁钰叫到旁边。苏青鱼离得远，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看见梁钰低着乖乖挨训。

……

他站起来，对着梁钰的后脑勺又是一掌。

忙了一上午，总算理个绪。梁锋合上账本，了额角，端起茶碗喝了一。

“去去去，别在这儿碍。”

梁钰了，抱着自家夫郎把脸埋他怀里，苏青鱼摸了摸自家夫君的脑袋，安着被臭骂了一顿的人。

梁锋缓了气，认命：“去，给我倒杯茶。”

苏青鱼原本站在在门乖乖等梁钰来，听到屋里的声音不由得一抖，悄咪咪得透过窗偷看屋里的况。

两人依偎着抱了一会儿，牵着手快得回了自家小院儿，终于不用再理账了，两人都松了一气。

梁锋又翻了几页，越看眉越，最后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你夫郎的字倒是不错，其余的账目写得什么东西，你们就不能好好记？”

梁钰看十几个人都不说话了，让栓去请梁锋过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都不由得一抖。

梁钰压抑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殷勤得去倒了茶，端过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