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车，帮着把那大筐东西卸来，一趟一趟往屋里搬。苏青鱼站在院门，看着那些东西被搬去，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苏青鱼摇摇，从怀里摸几个铜板递过去。栓这回没推，接了揣怀里，嘿嘿笑着跑了。

苏青鱼看着那一大筐东西犯了难，之前东西少，娘病着脑也不太清醒。药渣早早理了娘也发现不了，那些东西还能用借的糊过去，现在东西多了，娘早晚要发觉端倪。

那支银簪，苏青鱼拿来看了好一会儿，才用帕包好，藏枕底。

门关上了，苏母拎着篮来还有些不敢置信，苏青鱼上前帮拎着沉甸甸的篮放在院里。苏母翻了翻，圈红了，“有米，有，还有药……梁村真是个大好人啊。”苏母哭着说，“还给你找了活计，东家是好人……青鱼，是真的吗？”

“苏家哥哥，还有啥要帮忙的不？”栓搓着手问。

小哥儿的名声在当今世是极为重要的，怕传什么污言秽语，梁钰才这么早把人送回去。

苏青鱼耳腾地烧起来，手足无措得僵在那里，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得看着他，模样可怜得。

车吱呀吱呀往前走，碾过积雪。苏青鱼回，梁钰还站在院门，暗里看不清表，只有那影，大大的，带给人满当当的安全。

“走吧。”梁钰拍了拍脖。

今天了太，苏青鱼搬着自己的小凳，在院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绣帕，多绣一些，拿去镇上卖也能攒银。

“这个我留着。”梁钰把那件小衣怀里，嘴角扯一弧度，“算是信。”

苏青鱼关上门，站在院里，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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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的车驾得又快又稳，车停在苏家院门时，天还没完全亮。

大棉袄脱来时，苏青鱼顿了顿。上还带着梁钰的气息，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炭火的味。抱在怀里，脸埋去蹭了蹭，过了一会儿才叠好，放柜最上层，换上自己的小袄。

正着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娘开了门，来人是栓。

院里停着车，栓坐在车辕上，见了他咧嘴笑。梁钰把那一大筐东西搬上车，又扶着他上了车。那件大棉袄裹得严实，只那张脸。

归家

梁钰被他看得心里发，伸手了他的发，转往外走：“栓在外等着了，去吧。”

娘屋里传来动静，苏青鱼端了去伺候娘洗漱，两人吃过饭。苏母好了些，也能床走几步路些散碎活计。

栓说着把其中一个篮放，左右看了看，低声：“俺们村厚，知你们娘俩难，多送些东西，难的熬过去了，好日可都在后呢。鱼哥儿昨儿找了俺们二爷说想找些活计，俺们二爷也是好的人，费心给鱼哥儿找了个好活计。镇上新开的玉清布庄收绣活好的绣品，也是鱼哥儿手艺好，人掌柜看上了，要鱼哥儿的绣品专供他们布庄，给鱼哥儿的价钱比外边儿收的两成，鱼哥儿可以在家，每月去镇上送上约定好的量就成。”

苏青鱼叹了气，把那些繁杂思绪抛在脑后，兴致得把那一大筐东西归置好。银藏炕里最的角落，棉布叠好放柜，几吊腊挂在后屋的房梁上。油纸包里是几样泛着甜香的糕，还有一大包药材，都是山里的东西，年份，效果也好。

苏青鱼跟着去。

苏青鱼轻手轻脚得了娘屋里，时辰还早，娘还睡着。探了探额，松了气，没发，这些日吃得好，药也没缺过，娘的气好了不少。苏青鱼默默看了娘一会儿，才又放轻了动作了屋。

苏青鱼看到栓送东西也很是意外，努力稳住心神，嗯了一声：“是真的，娘。昨天我去找了梁钰，梁钰说东家知我们家难，东家仁慈，还让梁钰帮送了东西接济咱们。东西多着呢，还给咱娘俩送了棉衣，可厚实了。”

天亮了。

饭时，灶膛里的火映在脸上。苏青鱼盯着那火苗，脑里却总是冒那张脸，那双睛，还有那些话，耳又起来。

“嫂，俺还得给其他人家送，走了啊。”栓说完，拎着另一个篮一溜烟跑了，苏母想叫人谢都叫不住。

栓面上带着笑，装作不认识苏青鱼的样，手上还拎着两个大篮，“苏嫂好，今儿主家杀了几猪，梁大爷嘱咐了给村里困难人家都送吃吃，忙活了一年也吃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