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铮回到海城后立乘车去了办公地，推门去的时候，房间里的讨论声停顿了一瞬，随即被几声的招呼盖了过去。

江闻铮看见熟悉的面容，嘴角扯一个笑来。

方桌上的电屏幕和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线条看得人。江闻铮扫了一，正要开，周薇却忽然皱了皱眉，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师弟。”她开，语气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你脸不太好啊。”

江闻铮闻言怔了一，随即抿了抿，没接话。

李振也跟着看过来，煞有介事地上打量了一番：“是不是这次回都城谈判太累了？我听说了，帝国那边的人可不好伺候。”

“还行。”江闻铮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向桌上的图纸，“这边的度我们要——”

“等等等等，工作先暂停。”周薇打断了他，双手抱，靠在椅背上，“你这一门我就觉得不对劲，气压低得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怎么了？这次会谈不是成功的？咱们的证据不也派上用场了？”

他们在海城已经扎几年，的从来不是什么台面上的风光事，的监察都是见不得光的调查，那些被层层掩盖的违规作和利益输送，全都要靠他们一一地挖来。而这次与帝国方的会谈，双方互换了一份名单和证据链，要各自行的清理，这是联盟和帝国多年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意义重大。

而江闻铮的小组在海城一直负责的，就是名单人员在海城的收网工作。

戚家原本是江谦屹不愿动的，但江闻铮要推齐闻上位，就必须把戚玉拿去。所以他针对戚家的不合规作检举了案，并通过与戚玉的婚姻步步，最终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戚玉……

周薇的观察力向来锐，她见江闻铮不答话，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是你老婆和你闹矛盾了？”

江闻铮的脸几乎是可见地沉了去，他颌线绷，眉心微蹙，虽然没有回答，但表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振叹了气，一脸过来人的无奈：“哎，你们两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万一说开了，他也会支持你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显然并不清楚戚玉和江闻铮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纠葛，在他的认知里，还是江闻铮动了岳家的利益以至于小两吵架，但这总归是暂时的，最终还是可以和好如初的。

周薇却没有李振那么乐观，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了江闻铮一，声音放轻了一些：“咱们这算是……揭人家家里老底了。”

这话说得蓄，但意思很明白。

他们对戚家的调查，对戚家那些违规作的检举，说到底，是在动戚玉家里的基。戚玉作为戚家的嫡，无论他和戚康荣之间的关系如何，他终究姓戚，江闻铮在背后了戚家一刀，戚玉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江闻铮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声音低沉：“不说这个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文件上，语气恢复了那公事公办的冷静：“我这次回来是要推收尾工作，名单上涉及海城去的东西，要尽快落实。”

李振见他不想再谈私事，便也识趣地没有追问，了：“海城一结束，你手上的事也暂时要告一段落了吧。”

江闻铮了眉心，动作里带着一压都压不住的疲惫，他沉默了几秒，才开：“……是的。”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翻看文件的明轩闻言抬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语气平静却诚恳：“那结束了就好好和媳妇儿解释解释，好好歉。”

江闻铮没有回答。

他低着，目光落在桌上的某份文件上，但睛并没有聚焦。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薇和李振换了一个神，都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来，海城的冬天没有都城那么冷，但空气里带着一的凉意，贴在肤上，让人不太舒服。

江闻铮坐在那里，周的气压低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歉。

他当然知应该歉。

但他也知戚玉不会接受的，他知，那个人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你不想要的东西，我也不想要。

戚玉在机场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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