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早就习惯了他们的亲密无间，只是问：“两个人一张床不会挤吧？你们现在都是大孩了，你的房间……”

“我不喜画画的时候有人打扰，尽叔叔和阿姨对我都很好。”

顾寥江也不知贺威是怎么打对两个陌生文字的，他怀疑这个大傻瓜是一个一个慢慢试来的。

他的柜里现在还放着贺威七八岁时的作品。

“你也好！”王女士回应。

“不挤不挤，妈你就放心吧。”

贺威的行李箱里装着一大叠a4纸，还有各式铅笔和橡。顾寥江不在，他就像待在负一楼的家中一样，心无旁骛地画画。

“好。”

贺威忘记删除搜索记录了。

……妈妈的死改变了他太多。

顾寥江平常要上课，早晨晨光熹微时就要离开。

自从刘姨去世，贺威就很少到顾家玩耍。王女士满脸笑容，踮着脚尖了他的脑袋，仿佛贺威还是那个小不似的。

考迫在眉睫，顾寥江一向自信，却从未放松警惕。

……其实刘姨还在的时候，为了方便照看儿，经常带着贺威来到这儿。

“电路老化是危险。”王女士肯定地，“我去让吴妈收拾收拾三楼的客房……”

——不意外的话，这些手办很快就会成为贺威创作的临摹对象了。

【京普】

【都人在京浦习惯吗】

手机浏览默认保留二十条记录，密密麻麻写着“都”“京浦”，已经盖过原本的词条。

晚上晚自习结束，劳斯莱斯在豪宅面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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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寥江望着白纸上栩栩如生的速写，思绪猛然飘远。

顾寥江问：“贺威，在我家还住得惯吗？”

这天夜里他在桌上写题，顺手拿过贺威的手机查找资料。

贺威面无表，“今天我的房门一共被敲了十六次，其中一次是阿姨来拿东西，三次是阿姨来叫我吃饭，三次是给我送果和，三次是为我买了礼。四次是叔叔来看我，其中一次还和我聊了二十分钟的天。剩的两次是吴妈来整理东西和扫地。”

他推门而，果然见贺威在画板前作画。

顾寥江替他回答：“贺威家里总停电，要把老旧的设施全改一改。这几天就住我们这儿。”

“……好吧。贺威，你实在不适应可以把门锁上的。我爸我妈都能理解你。”顾寥江提议。

顾家别墅比地室拘束太多。

……

不变的是他珍藏的动漫手办，甚至还专门打造了玻璃柜放置。

【都到京浦有多远】

在顾家别墅住了几天。

【京浦】

“我知啦，妈。”顾寥江拉着贺威上楼。

【金普】

“嗯。贺威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要好好招待人家。”

“叔叔说，在光线昏暗的地方画画对睛不好，”贺威指指亮起的致的晶灯，“所以劝我把灯打开。”

……

“我忘记怎么锁门了……而且妈妈以前说过，作为客人这样很不礼貌。”

顾寥江远远看向二楼卧室，灯竟然是亮的！

贺威就这样在顾家住了几十天，不负众望地画了各个手办的模样。

……

咦，他的竹什么时候喜光了？

老爸不愧是妙语连珠，面对如此冷淡，还和他有着年龄与双重鸿沟的贺威，竟然也能聊上二十多分钟。

“妈，不用了。”顾寥江赶忙制止，“咳咳，贺威住我的房间就行。”

大后的顾寥江审跟着变了。天蓝的墙纸撕掉，换成简约的黑白，书架上的儿童读变为世界名著。

这里佣人经常来来往往，贺威必须裹在他的卫衣和罩里。房间坐北朝南，光充足，而贺威向来讨厌暴在光线里。

顾寥江挠挠，“难得你记得这么清楚……”

＊

“那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阿姨好。”

顾寥江的目光落在搜索栏上。

【京浦大学】

刚逛完街回来的王女士手上挽着包，见到黑卫衣的影前一亮，“哎呦，小帅哥怎么来我们家了？都这么喽……”

临走时，他站在门说：“贺威，如果你不喜这里刺的光线，可以把窗帘全拉起来，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