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寒不着痕迹地蹙了眉，一秒他继续收拾东西，一脸无所谓地说：

“你亲我一我就不累了。”

徐见雪对莫惊寒这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已经麻木了，越是理他，他就越来劲，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

徐见雪住自己的书包，将问题换了个问法：

“莫惊寒，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

莫惊寒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喜，但同时也暴了他的疲惫，他起直视因为不开心而撅嘴的徐见雪：

“怎么可能不累，可是我乐意。”

看到莫惊寒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徐见雪就来气，他伸手抢回自己的书包，意识训斥：“你本来胃就不好，还天天烟，你——”

说一半，徐见雪猛地回神。

“怎么不说了？”

夕只剩一余晖，染了半边教室，莫惊寒踩着一地火红将徐见雪到隔同学的课桌前。

徐见雪退无可退，嘴里嘟囔着说：“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儿！”

接着，他伸手，挡住莫惊寒攻的姿态，但他哪是莫惊寒的对手。

一秒莫惊寒就将他揽怀里，搭在他的颈窝，此刻两人像是两块完全契合的石。

莫惊寒沉闷的声音在徐见雪耳边响起：

“别怕，我会保证自己的健康的，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会活去。”

莫惊寒承认自己有卖惨的成分，但说的也都是事实。

徐见雪有那么一瞬间又被蛊惑了，好在也只有那么一瞬间，一刻他清醒过来，决定惩罚一这个是心非的男人。

徐见雪用黑乎乎的手指托起莫惊寒的，然后用手指轻轻抚摸莫惊寒的侧脸。

“好辛苦啊，”看着莫惊寒脸上的痕迹，徐见雪嘴角一弯，脸颊上的酒窝现，“那你可要加油哦，我可是谁都能见到的。”

莫惊寒自然知徐见雪在什么，但是他没有反抗，而是将怀里的徐见雪抱得更，一歪，将自己脸上的污渍蹭到徐见雪脸上。

“你！”

徐见雪想要躲，却又挣不开莫惊寒的怀抱，只能骂骂咧咧地被蹭了回来。

两人就这么着黑乎乎的脸去厕所洗脸洗手，徐见雪在镜里看到自己和莫惊寒的模样后，扑哧笑了声。

莫惊寒表淡定地把自己洗净，然后看徐见雪像小猫一样洗脸。

其实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值得纪念或动的，但只有莫惊寒自己知，前的徐见雪在前世有多久没有现了。

对于莫惊寒来说，他的人生是以徐见雪为分岭的。

遇见徐见雪之前，他是独自在荒漠求生、垂死挣扎的浪汉。

遇到徐见雪之后，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本以为自己会徐见雪一辈的信徒，哪怕得到的只是几次回眸。

尤其是在徐见雪向他告白之前，徐见雪那些看似不着痕迹，实则全都暴的善举，他都视为圣怜世人的施舍。

莫惊寒以为坐在徐见雪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得到那样的怜悯与善意。

所以在后来许多年里，莫惊寒的时间也分为二，不是陪徐见雪，就是在疯狂工作，他要向所有人证明，徐见雪的选择没有错，莫惊寒的值得圣走凡间。

在莫惊寒回忆往昔时，徐见雪接过莫惊寒手里的卫生纸净脸，他这才看清莫惊寒看他的神，那神里全是凝重与决心，就好像今天不看明天就看不到了一样：

“这么看我什么？”

莫惊寒将前世那些沉重的回忆压回心底，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因为喜看。”

徐见雪听这句话听了十几年了，早就不会再害羞脸红。他嘴角一勾，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嚣张与恣意，将手里的卫生纸丢垃圾桶：

“再喜看也得忍着，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我们只是同学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说完，徐见雪回到教室收拾东西，莫惊寒不停蹄地跟了过来，将自己的书包收好后，又去帮徐见雪整理作业。

徐见雪这一周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多四不勤了，可他又不是什么金贵的小少爷，没有什么是他自己不能的。

他拦住莫惊寒的手再次调：

“昨天就跟你说过了，我自己的书包自己收拾就好，不用你帮忙。”

见徐见雪态度决，莫惊寒心里的暗与失落，连离婚这说法都默认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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