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羡抬看她，语气温和：“您想听什么？”

肯定不能让黎韫霜在这儿睡，商羡看到她上搭着的毯，默了默。

不一会儿，她微着气推开门，臂上搭着一条羊绒毯。

受到怀中人的温，气上涌，商羡脸颊微红，离得太近，近到商羡甚至能闻到黎韫霜上的味，似被朝裹挟着的铃兰，淡淡的清冽，呼的气洒在她的颈间，得商羡的锁骨也泛上了红。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与人距离这么近，如今脑真是一片空白。

香。

许是因着吃过药，黎韫霜睡得有些沉，商羡没将人叫醒。

商羡不想心安理得地享受黎家带给她的东西，于是一回绝：“不用，我打车去就行。”

经过一番努力后，商羡还是成功将家里那架钢琴搬了过来。终于，不用坐在金钱堆上弹钢琴令她狠狠松了气。

商羡默了默：“那麻烦你了。”

商羡懂了，那就是要听这首了。

“您是嫁到黎家，不是被绑到黎家了。”沐禾腹诽，怎么说得跟非法拘禁似的。

黎韫霜的院里，沐禾见商羡抱着人走来，怔愣在原地，嘴都合不上了。她是起太早了还没睡醒吧，不然怎么会现幻觉？沐禾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发现前的幻想还未消失，于是被迫地接受了现实。

商羡的双手停在琴键上，缓缓睁开，几日不练，果然生疏了。

听她如此说，商羡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了：“这周六乐团有个演奏会，我可能会去一天。”

她静了静心神，站起来打算去走走。

商·读心术大师·羡好像又莫名地读懂了黎韫霜的言外之意。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臂力不错，能走得慢些。

用毯隔着，应该不算太失礼吧……

“这里是麓江景苑，没有权限的车是不来的。”

商羡将琴盖阖上，放轻脚步，走到黎韫霜前，微蹲，轻声唤了唤。

周六要弹的曲就是这首，但商羡对现在的自己很不满意。

“那我提前安排司机送您。”

“对了，黎董有没有说过，我能去工作吗？”问完商羡才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奇怪，因为她发现沐禾看她的神又不对劲了。

这祖宗怎么刚退烧就跑，还穿得这么少。

她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弹给您听。”

可能是怕搅扰了怀中人的睡梦，商羡走得很慢，也走得很稳。

她坐在安置好的钢琴前，指尖轻抚着熟悉的黑白键，不自觉地在脑中勾勒肖《e小调的曲谱，音符在指尖淌，轻缓拂过，如一场幻夜的梦，织着温柔细腻的意。

黎总？

怎料一走琴房的院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影。

这般想着，她倾上前，手臂隔着羊绒毯环过黎韫霜的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将人抱了起来。

正好，周六的演曲就是这首，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多练几遭。

黎韫霜难得了，抬就朝琴房走去。

“您先等等。”商羡在黎韫霜去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落句话就去了。

虽然怀中的人是她名义上的新婚妻。

商羡定了定神，默念即是空，空即是。

商羡说完，真想一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她太难了……

黎韫霜视线落在不远的琴房，脚步未动：“你会弹钢琴？”

靠近：即是空，空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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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羡还未来得及思考她怎么会在这儿，便动作迅捷地脱了上的外给她披上，末了还将最上面的扣系上了。

她一练起琴来就容易忘了时间，待商羡微松气，从琴键中回神时，抬便看到黎韫霜靠在椅背上，似是睡着了。

“啊？啊。”商羡没料到她和自己说得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有些懵。

昨夜了一阵雨，外面气还重，商羡怕她又生病，便想着好声好气地将人哄回去。

她将臂弯的毯取，搭在黎韫霜间，才放心去钢琴前的椅上坐。

“你方才弹的那首很好听。”

在此时，商羡才觉得自己的心中终于觅得了宁静。短短几日，坠低谷，如沙滩上濒死挣扎的鱼，得不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