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曌示意江临渊松开自己，理了理衣襟，径直走向西南王姒昭。

&esp;&esp;姒昭当即撩袍跪地，却被殷曌一把托住了手臂。

&esp;&esp;“舅父这是什么，自家人何须多礼？”她笑着将人扶起。

&esp;&esp;一行人往中军大帐走去。将至帐前，姒昭忽地顿住脚步，转看向后沉默的姒晏清：

&esp;&esp;“江公不远千里送来四十只虎崽，乃是朝廷意。晏清，你亲自带江公去驯兽场安顿，务必好生款待。”

&esp;&esp;姒晏清脚步一顿，垂眸应：“是。”

&esp;&esp;他甚至没看殷曌一，便引着江临渊转离去。

&esp;&esp;帐只有殷曌与姒昭二人。

&esp;&esp;殷曌并不谦让，径直上座主位。

&esp;&esp;姒昭却并未随之落座，而是再次整冠敛容，重重跪，叩首：“姒昭替猛虎营十万将士，谢太女殿天恩。”

&esp;&esp;这一跪，比刚才重得多，重得殷曌不得不亲自来将他扶起。

&esp;&esp;“舅父这是何苦？猛虎营是您的骨血，今后也是我的依仗，何须言谢。”

&esp;&esp;待二人分坐左右，殷曌率先开：“我原以为母皇会阻拦，没想到她应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江临渊能这么顺利就把这四十只小老虎给送来了。”

&esp;&esp;姒昭挲着手中的茶盏，沉片刻，方才开：“四十只小虎崽，对于江家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

&esp;&esp;殷曌挲着腰间那枚姜媪送的玉佩，不动声，示意姒昭继续往说。

&esp;&esp;“军需之事，尚未谈妥。”姒昭抬“老虎是朝廷钱买的，可养虎费用、驯虎损耗、猛虎营将士的军饷，陛的意思，不在国库，而在江家。”

&esp;&esp;殷曌：“哦？”

&esp;&esp;“江家愿以半数家产作为江临渊的嫁资，以此换取赘东。自此，猛虎营的军需，皆由江家供养，无需朝廷拨付一两银。”

&esp;&esp;“陛言，此乃‘侍君’，非‘尚主’。”

&esp;&esp;殷曌面上的笑意淡了去，手中的玉佩转得飞快，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母皇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esp;&esp;为避免西南军壮大，摁死十万人数不准扩军，但这蛮荒之地毒蛇猛兽横行，单靠人力万万不足以抵挡，不得不养虎抵抗，又怕养虎为患，不拨军费，却引江家财阀；用她的婚姻筹码，将江家的财权、西南的军权、皇室的皇权，三者死死捆绑。

&esp;&esp;江家靠她这棵大树保全家族，西南靠江家银养兵，而她，只需要她，把江临渊纳后即可。

&esp;&esp;这样不用一分钱，姜姒就已经为殷曌铺好了路。

&esp;&esp;“所以，母皇这是合计着，把我卖了？”

&esp;&esp;殷曌轻笑一声，玉佩在指间飞速旋转，“让舅父来这个说客？”

&esp;&esp;“陛说，天没有白得的军权，你想借一颗‘象’收服十万军心，未免太过天真。猛虎要吃，将士要吃饭，没有银，你拿什么去填这十万张嘴？”

&esp;&esp;殷曌转动玉佩的手猛地停住了。

&esp;&esp;她抬起，看向这个素来威严的舅父：

&esp;&esp;“舅父有所不知，我原想着，那四十只虎崽，是我殷曌给表哥的聘礼。若朝廷不愿拨银，我便从每年的太女俸禄里抠，哪怕是典当首饰、茶淡饭，也要把猛虎营的军需供上，以此表明我对表哥的敬重与慕。”

&esp;&esp;这话一，“啪”的一声，姒昭手中的茶盏竟被他失手碎，的茶溅了一手。

&esp;&esp;殷曌故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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