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林所代表的世家势力，制衡自己不断扩张的皇权；再借江敛这皇室近臣，居中牵制、斡旋两派纷争。自超然局上，居控势，死死握住天文教思想的释义权，以及朝野人事任免的最终生杀裁决权。

&esp;&esp;这大殷的盘，谁也别想独吞，谁都只能在这个锅里喝汤。

&esp;&esp;青梧的恰到好，殷曌舒服地哼了一声，睁开了。

&esp;&esp;“青梧，你说……这大殷的世家豪，像不像当年秦国的那些老世族？”

&esp;&esp;“他们把持盐铁，隐匿田亩，嘴上喊着仁义德，背地里的却是掏空国本的勾当。”

&esp;&esp;她边说，边欣赏着前这双正在为自己肩颈的手，白皙修，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抚琴留的薄茧，却在此刻着最卑贱的活计。

&esp;&esp;“青梧，”殷曌开，“你这双手，生得真好。”

&esp;&esp;青梧动作一顿，随即柔顺地低，那双睛在烛光像是着光：

&esp;&esp;“殿谬赞了。才这双手，生来就是为了伺候殿的。”

&esp;&esp;殷曌坐直了，反手一把扣住了青梧的手腕：

&esp;&esp;“只用来伺候人，真是可惜了。”

&esp;&esp;殷曌挲着青梧的掌心，神里透一嗜血的金光：

&esp;&esp;“青梧，这大殷的棋盘上，母皇是执棋人，林是车炮，江敛是粮草官。”

&esp;&esp;“而我，不想被吃的。”

&esp;&esp;“我要你替我组建一支‘绣衣直指’。不用经过吏，不用报备三省。这双手，以后别端茶了。”

&esp;&esp;“去拿刀，去拿笔，去替我盯着那些世家大族的账房，去替我听听那些清文人的梦话。凡是敢动朝廷军费心思的，凡是敢在盐铁账目上手脚的……”

&esp;&esp;“你有权先斩后奏。”

&esp;&esp;青梧浑一颤，反握住殷曌的手，中：

&esp;&esp;“所有与殿为敌的人，才都会替殿剜了他们的心，剁了他们的手。”

&esp;&esp;“从今日起，这双手，只为大殷，只为殿。”

&esp;&esp;———

&esp;&esp;姒晏清坐在榻边，满泥污未洗，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完好的左手，鬼使神差地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贪恋着那一微凉的温度。

&esp;&esp;昏睡中的殷曌似乎被这惊扰，眉微蹙，嘴翕动，吐了一句模糊的呓语：

&esp;&esp;“青梧……放肆。”

&esp;&esp;姒晏清原本柔和来的神，在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骤然狠戾。

&esp;&esp;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