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听说她三岁能诗，五岁能武，六岁驳斥满朝鸿儒名震天，十二岁朝便肃清朝野震动朝堂。

&esp;&esp;听说她铁血手腕，能把朝廷掀个底朝天，却没人敢真正动她一手指。

&esp;&esp;他好奇那个能让父王牵挂、让祖父记挂、让整个大殷都围着转的女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孽。

&esp;&esp;他太想知，究竟是怎样的光芒，能引他边所有人的目光。

&esp;&esp;直到现在，他真的见到了她。

&esp;&esp;她就立在树梢上，垂眸望，睥睨众生，仿佛这天地万皆为刍狗，万丈红尘皆在她脚匍匐。

&esp;&esp;可一瞬，她骑着他的思念，笑得肆意张扬，上一刻还凶地咬他，一瞬又绵绵地在他怀里化成一滩。

&esp;&esp;原来，那些光芒是真的。

&esp;&esp;原来，那个让他惦念了半生、在梦里反复描摹了千百回的影，真的存在。

&esp;&esp;“皎儿，”他低，吻了吻她的眉心，“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还没征服，却又甘愿臣服的人。”

&esp;&esp;------

&esp;&esp;他松了手，退开半步，不再死死压着她。弯腰，掬起一捧冰凉的溪，兜泼在脸上，压了几分底翻涌的燥意。

&esp;&esp;“西南这地方，看着荒蛮，其实比京城净。”他甩了甩，珠四溅，“至少这里的刀，砍的是该砍的人。不像那边，杀人不见血，还要立座贞节牌坊，供着那虚伪的统。”

&esp;&esp;殷曌抱着双臂，冷瞧着他，没接话。

&esp;&esp;姒晏清直起，指尖还在往滴。

&esp;&esp;“我知你来西南想什么。我父王手里这十万边军，是保命符，也是命符。朝廷想收，宗室想夺，那些坐在堂上的，一边用他挡着西南的蛮夷，一边又怕他这把刀转过来，削了他们的脑袋。”

&esp;&esp;他顿了顿，那双不见底的眸锁住她。

&esp;&esp;“你杀贪官，是替谁杀的？”他问，“替那些填不饱肚的饿殍，还是替你自己心里那‘天为公’的妄念？还是替以林为首的文臣集团？”

&esp;&esp;殷曌的呼一滞。

&esp;&esp;“你反宗室，又是为谁反的？为了龙椅上那位，为了那些在朝中被步步的女官？还是为了把那些血的蚂蟥，一个个从大殷的骨上撕来？”

&esp;&esp;他不给她息的机会，步步：“你被迫离京，真以为是怒了龙颜那么简单？皎儿，你太净了。你碰的，是盘错节的利益网，是牵一发而动全的死结。你用刀，用血，用非黑即白的法去砍，砍得断前的藤蔓，砍得绝底扎了千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