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是始料未及的。

闻音上前将方泽樾拉到后，有些焦急的去看陈宗敛：“你还好吗？”

“没事。”陈宗敛站直了，将抵在边的手拿开，明晰的指骨上是零星几的猩红血迹。

闻音心骤然一沉：“你等我一，我车里有药。”

之前因为她脚扭伤，后来便了个心，在车里备了个小型医药箱，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说完她转拽着还在傻愣的方泽樾抬脚就走。

这时方泽樾才猛地醒神，赶回冲陈宗敛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陈教授！我不知是您。”

这话听得闻音更来气，走得愈发快了。

方泽樾慌忙跟上她，没了之前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耸肩耷的像是被因犯错而被训斥的大狗，乖乖顺顺的缀在闻音后，嘴里时不时的着歉。

闻音冷着脸充耳不闻，脚生风。

方泽樾也知自己这是闯祸了，旁的心思没有，就想方设法的能让闻音消消气，“对不起宝宝，我真的知错了。”

“，你理理我行吗？别不说话…”

“宝宝，你看我一吧，我就是一时脑糊涂了，我混我傻……”

的个这时伏低小的赔礼歉，场面是颇有些稽的。

陈宗敛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后来不知闻音说了什么，只见方泽樾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语气十分诚恳又歉然：“我真的不知你说的那个辈就是他，我错了我再也不冲动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边的刺痛阵阵传来，陈宗敛绷了绷额角，眉心微微一皱，视线便落在地面。

私房菜馆老板的品位的确很与众不同，就好比这青石板路，铺垫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上面还画着凌而彩艳俗的涂鸦，涂鸦一个朝左一个朝右，是很清明的分界线，好巧不巧，陈宗敛的鞋尖抵在分界线后方，而前端，是那对越走越远正闹着隔阂的恋人。

闻音是一个人拿着药过来的，大概是因为跑得急，她的气息还有些，“这是可以消止痛的膏，带着薄荷味的，味不难闻，效果也好的。”

陈宗敛垂眸接过，手背上的血已经有些涸，但角已然变得青紫。

闻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抱歉，我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方泽樾他……”

“我知。”陈宗敛声淡淡，面容平静：“年轻人冲动，年轻气盛，这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诚然，闻音在听见这话时，是松了一气的。

后来两人在停车场分扬镳。

上了车。

陈宗敛静坐了几瞬后，才扭过了后视镜对准自己的脸。

方泽樾那一拳没收着力，很重，打得他腔黏血，角破裂，现已然了起来，周遭的淤青也格外的明显。

都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了，陈宗敛一时竟没想起来。

因为他有些冷，端的是不近人的架，也鲜少跟人发生冲突，成为教书育人的老师后，在陈医生多次耳提面命的提醒，又多了层温随和的，有时戏多了自己都信以为真是个好好先生。

而此时此刻，昏黄灯光投落在镜面中的那张脸是面无表的，眉骨，瞳仁黑而显得异常冷漠疏离。

陈宗敛抚正后视镜，不知怎么忽然就想到方泽樾说的那句话。

闻音把他当辈。

辈？

药膏还在陈宗敛的手上，他翻转着瞧了瞧，继而腕骨轻抬，将那盒包装完好无损的药膏随意扔在了储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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