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肖的肩膀抖了一，他看着地面，也不敢看褚予，“你有完没完啊？”

“没什么。”他妈笑着说，伸手接过苹果，“正说你小时候的事呢。”

洗手间里，哗哗地着。

他妈妈看着他，里尽是温柔，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褚予歪着看他，“没完。”

他妈妈看着褚予，没再说什么，只是了。

他低，把苹果从里捞来。

不就是个名字吗，有什么好脸红的。

路一肖没答应。

“好。”

路一肖站在洗手台前，把苹果一个一个洗净。

走病房，走廊里还是那样安静。

“那我晚上再来。”

“不用天天来。”他妈妈说，“你忙你的，别耽误正事。”

他妈妈靠在枕上，看着褚予，“小褚，你跟满满认识多久了？”

路一肖推门来，手里拿着洗好的苹果。

褚予回过，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满满。”他念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味。

苹果在冷里泡着，凉凉的，但他脸上的度还没退去。

“小褚。”

褚予以为他还要制止他，没想到自己的手被人很轻地握住了。

“胖了。”她说，声音带着笑意，“满满，看来最近有好好吃饭。”

又坐了一会儿，护士来查房。

路一肖走过去，在床边坐。

“我去洗个苹果。”

褚予，“好的，阿姨。”

褚予笑得更开心了，“好听。”他说，“满满。”

“你们回去吧。”她说，声音比刚才弱了一，“我睡一会儿。”

“三个月。”她妈妈，若有所思，“他经常提起你，但从来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

褚予看着路一肖那张清瘦的脸，想象他小时候胖乎乎圆的样，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怎么了？”

护士走后，他妈妈打了个哈欠，睛有睁不开了。

褚予不知该说什么。

“看到他带朋友来，我特别兴。”她说，声音轻轻的，“小褚，谢谢你愿意陪着他。”

但刚才褚予叫的那一声……

褚予也跟她眨眨，“那确实。”

他拿起床柜上那袋苹果，快步往洗手间走。

路一肖去洗苹果了，病房里只剩褚予和他妈妈两个人。

量了温，测了血压，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路一肖在旁边认真地听着，护士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

“你不许叫。”路一肖瞪了褚予一，但那一一威慑力都没有。

路一肖走在前面，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

路一肖站起来，把被又掖了掖。

褚予也站起来，走到床边。

路一肖被他叫得浑不自在，偏过去不看他。

“阿姨。”褚予很认真，“满满很好，能陪着他，是我愿意的。”

这个名儿，他妈从小叫到大。

他看到两个人的表，停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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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

她看向褚予，朝他微笑，“满满啊，最容易害羞了。”

“有空常来。”她说，“陪我说说话。”

“后来大了，瘦了，但这个名儿改不过来了。”

她把苹果放在床柜上，拍了拍边的位置，“满满，过来坐。”

后传来他妈和褚予的笑声。

她看向褚予，笑着解释：“他小时候胖乎乎的，圆的，我就叫他满满。”

路一肖：“……”

“你看，你朋友也觉得好听。”他妈妈说，语气里带着一得意。

“满满。”

“阿姨，您好好休息。”他说，“我们先走了。”

他一气，站起来。

“不过没关系。”她妈妈笑了笑，笑容里有一无奈，更多的是心疼，“他什么都闷在心里，从来不说，从小就这样。”

走到门，他妈妈忽然叫住褚予。

褚予追上他，“满满，跑得这么快什么？”

“今天见到你，我就觉得满满说的是你。”

小时候觉得好听的，后来大了，就不太愿意让人叫了，嫌太麻。

末了又补了一句：“次我会跟满满一起来的。”

褚予想了想，“快三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