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病态的红，睛却亮得骇人。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宋宴的心脏彻底化了来。

所有的失望和愤怒都在这一刻被击碎，他看着前这个苍白柔弱的少年，仅剩的一脾气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不会怪他的。

他已经走在了绝境，如果一个帮他的人都没有，那他该怎么办呢？

“没关系。”

男生轻轻叹了气，然后反握住季修岚冰凉的手，了一个安抚意味的动作：“我明白，我都明白了。”

他看着少年的睛，嗓音了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朋友。”

季修岚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宋宴察觉到，他的指尖仿佛压抑不住般微微颤抖着。

……

车停在了宋宴家小区的门。

车时，宋宴犹豫了一瞬。

他垂眸看了看季修岚裹着厚重纱布的手，忍不住开：“你……”

季修岚抬眸，安静地看着宋宴。

那双睛在昏暗的灯光如同两潭不见底的幽冷泉，里面翻涌着宋宴读不懂的绪。

宋宴差想说，你这样生活太不方便了，要不来我家住吧。

但两人毕竟不熟，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去。

最终，他从袋里掏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了自己的号码。

他把纸季修岚的手里，指尖无意识过对方的掌心。

“你可以加我的微信，如果之后遇到了麻烦，打这个电话。”

顿了顿，男生补充：“任何时候都可以。”

季修岚低看了那张便签。

顿了顿，少年，然后将便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了衣服袋里。

宋宴转车。

走几步后，男生忍不住回。

租车居然还停在原地。

透过车窗，他看见季修岚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静静地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了一幅易碎的油画。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当中一及分。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隔绝开了两人的目光。

司机发动了汽车。

后视镜里，他看到那个一直安静苍白的少年，忽然极轻地勾起了一边角。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却带着一冰凉的餍足，仿佛某蛇类后半眯起睛小憩。

大概是察觉到了司机探究的神，男生有些懒散地掀起，眸微眯。

对视的那一刻，司机连忙移开了视线。

……

宋宴的家是楼的一个大平层，整黑白调，装修得极其舒适。

换上家居服给手机充上电，宋宴整个人陷了柔的大沙发里，舒了一气。

“呼——”

他一边喊家里的智能家把投影仪打开，一边打开手机发微信给哥哥报了平安，然后舒适地在沙发上拱成了一条。

动作之间，宽大的家居服摆被蹭开，了一小段细腻白皙的腰线，在灯光散发着莹的光泽。

他翻了个斜斜地歪在沙发上，一边伸手去够桌上摆盘的果，忽然他的动作顿住。

宋宴意识到，这样平静的、属于自己的夜晚，他已经很久没拥有过了。

前世最后几个月——

他像是怔了一样围着顾知远转，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那个人牢牢掌控着。

宋宴觉得自己那段时间甚至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从小到大都被骄纵养大的小少爷何时活得那么卑微过，甚至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他生气，把自己的存在压缩到了最低。

直到死前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活得有多可笑。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屏幕亮起，那个熟悉的名字了来——顾知远。

看着那三个字，宋宴角的笑意一一冷来，凝结成了冰。

他居然还敢发消息过来？

他当然敢。

现在的顾知远，正需要宋家这棵大树来帮他拿那个非常重要的项目。

宋宴这条听话好哄的人脉，他怎么舍得放手。

上一世，宋宴一直以为顾知远是喜自己的。

哪怕对方总是迟到，敷衍，还用各理由推脱见面，他都傻乎乎地真信了那些鬼话。

直到烈火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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