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战栗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谢无咎顺着他的背，见他要发火才抬手他的脑袋：“我说过，不喜有人碰你，沾着不净的气息，闻着讨厌。”

白羡辰这怒火都烧不起来了，他再一次被提醒——谢无咎是知系统存在的。曾经在幻境里，他就可以让自己与系统断联，系统都无法涉幻境。

白羡辰眨眨，发现方才被谢无咎摁着啃了一通后，系统又被踹了他的脑海。

不仅如此，这阵他都没法联系到系统，偶尔撞上月圆夜，只要有谢无咎在边，那些劳什惩罚就不会随着月圆降临。

听闻冰心莲的神识很大，曾经未修炼成人时就可以靠着意念灵气摧毁一切试图与他竞争养料的威胁，宗师去寻他时，还险些被他冻成冰雕装饰品。

白羡辰从前只把这些话当仙门百家恭维清玄仙尊的假话听，如今亲所见、亲耳所听，才意识到修炼成人的冰心莲实力比传言还更胜一筹。

简直变态来的。

白羡辰一阵抓耳挠腮，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型，他低声问：“你想什么？”

谢无咎眸低垂着：“我要除掉一切会将你再次带走的威胁。”

白羡辰气笑了：“又白日梦了是吧？人家看不见摸不着，你上哪除掉人家？知不知人家的智能法有多少？你是神，又不是神猫，没有九条命，你和人家斗是想白白送死吗？”

谢无咎摇摇：“我知你也想摆脱他。”

白羡辰：“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就像我与你的恩怨与钟锺无关一样，大家可不可以都别自作多，都好自己的事，少涉别人很难吗？”

谢无咎冷峻的眉间泛起一丝柔和，罕见地没有被白羡辰的话激怒，他只是觉得心中酸胀，又莫名解析了白羡辰话里的隐喻。

说来说去，还是心怕他去送死罢了。

“你这么好——”谢无咎靠近几许，抵着白羡辰的额，怅然，“你这么好，我怎样才能忘掉你。”

白羡辰也罕见地没有躲开：“谢无咎，我再重申一遍，虽然我恨你的破无，恨你反应慢还不嘴，但我从没想过让你死，更没想过让你为了我去送死。至于——我很累了，我再也不想碰这些东西。我放过你，你也放过你自己吧。”

求的不是“放过我”，而是“放过你自己”，至此，不用再细说，谢无咎都能觉察缠绕于白羡辰心对他的执念的确不剩多少了。

远的看，是好事。

屋一片寂静，只有二人均匀的呼声，谢无咎在沉闷的气氛中居然又笑了。

白羡辰：“你笑什么？”

谢无咎：“想笑。”

白羡辰：“你别是气疯了吧。”

谢无咎：“没有。其实除掉我讨厌的存在，并非只是为你。倘若任由它篡改已定的命运，百年前的异象丛生、生灵涂炭会再现，唯有除之，方保世间清平。”

某意义上，谢无咎猜对了。

待钟锺走完系统策划好的逆袭线，世间会大一场，钟锺会成为新的“救世主”，以完吻合时势造英雄的规律，成为这个世界新尊崇的神。

世人却不知，救他们的圣人，就是给他们带来灾难的罪魁祸首。

谢无咎的确猜对了。

可那又如何？

白羡辰摇：“想象是完，现实却很骨。”

早在十年前，察觉系统邪恶意图的白羡辰就想过阻止，可“拯救世界”的重任担在一人上的确太扯了，他无能为力。

最终能的，不过是宁可去死，也不挥刀向无辜众生的帮凶罢了，他临死前过唯一缺德的事就是招惹谢无咎。

等等。宁可去死……

白羡辰反应过来，望向谢无咎。

谢无咎扯起嘴角：“当年你如何想，如今，我就如何想。”

又一次重归沉默。一诡异的平静氛围织在二人呼之间，而这平静之，却是汹涌的暗，随时可能爆发。

良久，白羡辰退开几寸，移开视线：“随便你。我重申，任何人之间的恩怨我都不掺和。相信你也早就看来了，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没有什么大抱负，十年前的愿望是和你私奔，如今的愿望只是平静地活着，两次愿望都十分庸俗。反正我只是个庸俗的普通人，所以拜托，你们神仙打架，别把我卷去。”

谢无咎着白羡辰的指尖，试探着上前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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