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片寂静，宁钰窝在沙发正中央，抱着手臂，翘着二郎，扬着，一副审犯人的模样，扔两个字：“说吧。”

裴亦端着冰块上楼，把盘放在床柜上。他坐在床上，开始复盘今晚发生的所有事。

“不用，我要一个人待会儿，你快去查那两个人是谁。”

助理会意，挂掉电话后立着手联系这两个青年。

宁钰听到的那些话，绝对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甚至不惜找了两个未成年，专门卡在卫生间里演了这戏，就是为了让宁钰听见。可裴亦翻遍了脑里所有人，都找不到一个有足够合理动机的人选。

宁氏重整后逐步走向正轨，虽然大不如前，但也能正常运行。所以即使裴亦现在收手不帮宁氏，宁氏也能独立经营。

监控暂停在裴亦走餐厅，宁钰手指扣着平板保护壳，眨眨睛，声音好像又要哭来似的说：“他们说你上次去，有个女的摔你怀里，然后你给她一张房卡……又说你可能不止养了一个男孩…”

“卫生间里，服务员说的。”宁钰曲起靠在沙发上，把平板放在上，认认真真观察每一帧监控。

音还带着哭腔：“裴亦，你别呼了。”

他在门静静站了片刻，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平稳的声，没再听见哭声，才放轻脚步了楼。

一路上宁钰一直找茬，恨不得把裴亦撵车。人前冰山裴总如同受气包一样，只会一句嗯，然后默默完成宁钰的刁钻要求。

同样，裴氏现在如日中天，没有宁家拖着，说不定会上升更快。

“你说吧，他们说的到底是谁！他们说的到底是谁！两个服务员为什么造谣你？这该怎么说？”

宁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把泪鼻涕全蹭在了他昂贵的衬衫上，一双睛哭得成了桃，原本好看的双成了好几层，连睁都费劲。

前面的司机拼命憋着才没笑声，他顺着前视镜看向后面，裴亦低看手机，宁钰闭着睛生闷气。

宁钰一想起卫生间里听到的那些话，心就又酸又堵，可平板里的监控清清楚楚，裴亦从包间到饭局结束，半步都没踏来过。

裴亦又低吻了吻宁钰的睫，把浴缸放好后离开了浴室。

宁钰忽然抬，眯起睛，：“我话？”

裴亦看着窝在沙发里，鼻尖还红通通的一小团，没忍住嘴角牵起一极淡的笑意：“我总得知别人是怎么污蔑我的，才能给你把误会掰扯清楚，对不对？”

“联系他们。”

裴亦掌心包住他的手，微微俯，安抚般吻上了他还带着泪苦涩咸味的。

裴亦终于能碰到宁钰，伸手一把将人搂在怀里，他轻轻抚拍宁钰颤抖的单薄后背，：“那两个人我在查，可能不是餐厅的服务员。”

裴亦本没发动静，但他还是把手机揣了兜里。

“这是监控，一起吃饭的都是男的，哪里来的女？”裴亦门时便拿了医药箱，此刻正低用碘伏棉签理脖上的伤，抬看向宁钰，又说：“你在哪儿听来的这些话？”

裴亦把他上次到这家餐厅用餐的监控给宁钰看。

他一边用手背睛，一边往他怀里缩，瓮声瓮气地嘟囔，让他再抱得一。

走到房间里后，宁钰被裴亦放在了洗手台上，他伸手，指尖轻轻碰裴亦的伤，瘪着嘴，说：“我打你为什么不躲？”

宁钰哭闹的浑发，裴亦怕他不舒服，浅尝辄止便松开。宁钰轻轻推了他一：“你去吧，我想洗澡了…”脸上好脏…”

“裴总，那两个人份查到了。”助理看着电脑上的信息，总结给裴亦：“还是未成年，辍学在家，以前在市一中读书，您从餐厅离开后给一个虚拟号码打过电话。”

他从冰箱里拿一盒冰块，用净的棉巾仔仔细细包好，打算等宁钰睡之前给他敷敷睛，免得明天得更厉害。刚要转上楼，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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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

“你的手机太吵了！”

宁钰哇的一声哭来，泪噼里啪啦的砸在平板上。裴亦连忙手帕纸给宁钰泪，这次宁钰也不躲了，任由裴亦给他脸。

“他们说什么了？”

“不用我陪？”裴亦问他。

裴亦把人重新搂，托着他的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一步步上了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