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从未如此害怕过什么事，但直到今日，他的梦魇现了。

裴亦换好睡衣，搂着宁钰就睡了，起初他睡不着，闭睛时像同级磁铁相互排斥，怎么也闭不上。

但是怀里小小的宁钰搂在怀里，温又轻，上淡淡的香味让人安心。

裴亦一半似坠在冰冷渊，一半被香温玉包裹，两力量撕扯着他，直到倦意袭来，裴亦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是宁钰在报废的车里，他坐在驾驶位里，伏在方向盘上，一条手臂枕在，另一只手无力的垂着，像断了的绳索。

裴亦疯了似的向前跑，但双却像了铅，怎么也跑不快。

最后，他终于把宁钰从车里抱来，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宝宝，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宁钰白着一张小脸，鲜红的血迹淌在上，最终落在裴亦手心，得灼人。

“宁钰？”

他一遍一遍呼唤着宁钰的名字，但无济于事，宁钰已经死了。

裴亦的泪落在宁钰上，不知怎么，也变成了鲜红的血。裴亦用手给宁钰着，却越越多，蔓延了宁钰全。

轰的一声，天空一声雷。

裴亦怀里的宁钰不见了。

“裴亦，我以后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也要好好生活。”

“是我不好，是我惹了太多人……对不起……”

宁钰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空无力。

“不要！”

裴亦猛的睁开睛，浑冷汗。

周遭依旧是黑的夜，怀里的宁钰，还安安稳稳地睡着，呼均匀。

只不过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开始雨，时不时伴随一声雷鸣，隔着玻璃闷声传屋里。

裴亦的心脏狂不止，耳鸣阵阵，角的泪鬓间，冰凉的意久久未。

什么叫宁钰惹了太多人，什么叫宁钰不能陪自己？

裴亦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在悲痛与愤恨中徘徊，手什么时候死死抓住宁钰的手腕都不知。

“你嘛呀……”宁钰被他攥得疼醒，睡惺忪地嗔怪，“喝多了就去外面睡，走开走开，我困死了……”

“不许说死！”

裴亦突然把宁钰死死怀里，力大得仿佛要把两人骨血为一。

宁钰被裴亦吓到，愣了几秒后挣扎着要脱：“你发什么疯，我好痛！”

宁钰骨架小，裴亦能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更何况他这么用力，宁钰肋骨被压的很痛。

裴亦松了几分力，但仍不放他走。

“让我抱会儿，宝宝…”

宁钰被裴亦突然反常绪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了？”宁钰的小手抚上裴亦的脸颊，意外的摸到一片。

打从宁钰记事起，裴亦就没哭过，除了自己上辈去世那天。

宁钰给裴亦泪，心里冒莫名的酸楚。

裴亦一直以来都是不可摧的形象，无论是几年前集团夺权还是为了拿关键项目屡次铤而走险，他都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弱。

而现在，那个让无数同龄人仰望崇拜，让商界前辈称赞又提防的人，在无言泪。

“我了一个梦，梦见你离开了我。”

裴亦声音与平常无异，几分沙哑并不明显。

“梦都是反的。”

曾几何时，宁钰小时候噩梦，裴亦也是这么哄他的。

五岁的宁钰被噩梦吓得直哭，团似的窝在裴亦怀里要抱要亲，脸都哭红了。那时的裴亦也是个孩，但也是熬了半宿哄宁钰睡觉。

裴亦不语，抓着宁钰的力丝毫不松。

宁钰知是自己今天的话必刺激到了裴亦，他没有再问裴亦梦里发生了什么，自己才会离开他，而是贴着裴亦的，听着裴亦的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说好了。”

“说好了。”

次日，两人睡到临近中午，哪怕生钟很早的裴亦都没有醒来。

宁钰先醒，他恶作剧似的住裴亦鼻，等裴亦被憋醒在钻被里装睡。

裴亦闭轻笑，把宁钰从被里扒来，狠狠亲了一。

“嘛，吃人呀？”

宁钰没有沉浸在夜里的悲伤，睡醒前他还梦去山上喂小鹿。

“你说好的，今天领我去看梅鹿，现在都中午了。”

裴亦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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