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川拿起醒好的红酒，缓缓为他倒上。

脚杯里的酒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而桌角静静立着一小束白玫瑰，是整间餐厅里独一份的布置。

许意的呼几不可察地滞了一。

谭雪偏素净的白，从前家里的瓶里总着各白，其中白玫瑰比较多。

他也喜白玫瑰清浅的香气，像风掠过雪后的枝桠，净又温柔。

许意的目光落在那束白玫瑰上，忽然想起结婚前谭雪拉着他去定制婚礼穿的白西装。

光透过裁铺的玻璃窗，落在他肩，谭雪笑着说“要让我们小意穿得帅帅气气的去参加婚礼”。

可是他们没有婚礼。

许意不用想也知，江景川为了这顿晚餐了多少心思。

他的日程排得那样满，连吃顿饭的时间都要挤来，却还是腾空来问清了他的喜好，提前订好了餐厅，甚至特意准备了白玫瑰。

心里的动像温一样慢慢漫上来，可很快又被一层酸涩的凉意裹住。

原来江景川不是不会人，他明明可以这样用心，这样温柔……

许意垂睫，指尖微微蜷缩着。

江景川的示好太突然，也太完，完得像一场心编排的戏，让他忍不住生几分不真实的空虚。

他总觉得，这样温柔的江景川，这样满桌的偏，好像并不该属于他。

他转过，看向窗外的夜景。

远的霓虹一盏盏亮起，像漫天的萤火虫，飞他的底，晃得他有些睁不开。

就在这时，一只温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

许意猛地回神，转过，撞江景川的睛里。

黄的灯光落在江景川的睫上，投细碎的影，他的神里没有算计，没有疏离。

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像藏着整片温柔的海。

江景川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在的空气里缓缓散开。

“我其实想和你好好聊一次。”

许意的指尖在冰凉的杯上轻轻敲了敲，才缓缓抬，“嗯……聊什么？”

江景川闻言，刻意放了语气，“我想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也想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家餐厅的卡座都用半的隔断隔开，彼此离得很远，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喧嚣。

却被玻璃和灯隔绝在外，只剩这一方小小的安静天地。

“我知你还在生气，气我以前那么无心。”

“这一，我会一补偿你。”

“可是我太笨了，总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懊恼：“我讨厌以前那个自己，从来没有试着好好了解过你。”

“但现在，我想好好了解你，一一，都可以。”

他握着许意的那只手，指腹在他的手背张地挲着。

许意看着他底翻涌的无措和认真，心里忽然漫上一阵酸意。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看着江景川的睛，轻声开。

“江景川，你是不是就想知，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江景川的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狼狈的自责：“我该死，我错了，是我太讨厌了。”

许意却立刻抬手，了一个打住的动作，“我现在可不想听这些。”

江景川的话被他打断，只好了，“嗯，那我想知。”

许意的神淡了去，落在桌角那束白玫瑰上，像是透过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因为我了一个梦。”

“梦见你讨厌我讨厌得要命。”

“我一靠近你就吐，梦到你和沈清言在一起了。”

“梦到我死了，你还一都不在意。”

江景川的里闪过一丝震惊，又言又止。

许意自顾自地接着说，“上天告诉我，我得跑，我得赶离开你。”

“所以我觉得我得找一个理由离开你，然后一个人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自己故事里的大主角。”

“可是我发现我本不到。”

“我不到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我连狠心和你一了了之都不到。”

他抬看向江景川，带着几分近乎崩溃的自嘲。

“我都这样了，结果你还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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