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岑家而言，他是好用的棋，对他的亲人来说，他也不过是一个能换钱的工。

不过，那是他亲手选择的路。

“去吧去吧。”沈醉摆摆手，一秒又埋回自己的游戏世界里，整个人兴致盎然。

抬的瞬间，他正撞上沈醉满的关切，那真心实意、没有任何算计的担忧。

——一定要留在上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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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遥就带着这些思绪沉沉睡去。

遥微微一滞，那一刻，他竟有一瞬的晃神。

那不属于他的温度，让他像被人轻轻了一。

遥静静回看了他一，只是一瞬，随即转迈上楼梯，推开自己住的客房门。

从服第一颗药起，他这一生便只能效忠岑家。

房门半掩，男人却连鞋都没脱，一条还支在地上，就这么倚着床沉沉睡去。

沈醉挠了挠，看得来是真累坏了，衣服都没脱利索，就这么睡过去。

房门轻轻带上的一瞬，遥缓缓睁开，他一向浅眠，只要有人靠近就本能警觉。刚才听到脚步，他就已经醒了。此刻望着上那层沉甸甸的被，他沉默了很久。

自小，他都是被兄弟妹羡慕的那个。

他想了想，轻手轻脚走去，把被小心翼翼往上提，试图给人盖好。可小姚睡得太沉，就像整个人都压去似的，被怎么都拉不上来。

等沈醉上楼时，他正低着玩手机，然后在经过遥的房间时，脚步顿住了。

一刻，遥整个人被柔的大床吞没，仰躺着，怔怔望着的晶灯，若是打开，想必也是明亮，璀璨，却不适合他。

随即，他垂，轻柔地笑了笑：“谢谢你，沈总，那我上楼了。”

所以当白天沈醉突然关心他，那瞬间，他第一反应不是受若惊，而是逃避、不解、无措，他不知该怎么回应那温和的问候。

每次回去见血脉相连的家人，不外乎被问赚了多少，能给多少，除此之外，他们甚至不知他喜吃什么，讨厌什么，痛苦什么。

伞时沈醉一句“陪我”，他就万无一失地站在旁边，没有抱怨，没有拒绝，没有抵抗，只有顺从，那是期压迫本能形成的活法。

沈醉停顿两秒，认命似的叹了气，随即转去隔房间，又抱来一床厚被，小心地盖在遥上，这才满意地了睛，打着哈欠离开。

熟悉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扯回来。遥这才回过神，发现游戏界面里的人死死杵在原地。

说来可笑，他刚才竟然因为沈醉那一句不经意的关心，心生了一丝不该有的贪恋。

——以后吃穿不愁，就靠你自己争气了。

——如果能为岑家事，那就是你这辈的福气。

服用岑家特制的毒。听说当年岑家老爷与苏家的老爷好，这药的研制，苏家也了力。

“没有，沈总，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可代价同样残酷：一旦停药太久，便会痛不生；而后衰老、凋零，以极快的速度走向死亡。

父母叮嘱他：

黑暗中，他在床沿坐，低着，手中手机的屏幕微光在他指间。

谁家总裁的搜索记录暴了？

只是这些为他好的话，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他想不想。

那条未回复的消息还静静躺在那里，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报，从来没人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人。

那东西一个月必须服一次。严格意义上，它也不算全是毒，若beta从小服用，质会被悄然改造，逐渐向alpha靠近。

“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沈醉叉着腰，一脸认真又骄傲，“你次要是疲惫了，就直接跟我说。我可不是那黑心资本家，哼哼。”

因为他被岑家选中，在他们里，那是一“幸运”。父母也常说他命好，能岑家的门就是天大的机缘。甚至因为他们是自愿把孩送上去的，那边对他也格外照拂些。

层区的朋友们也羡慕他，说上层区的空气都不一样。若是再找个oga，那可是能改变后代血脉的天大机会，足够光宗耀祖。

他没有开灯。

毕竟这么多年，不喜还是不喜，他能的只有承受。

“小姚！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累了？怎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