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回过了，看着被淋的男人，脸上还带着微醺的酒气，闻泽的模样似乎并不意外，像是早就知了自己跟着他。

“怎么了，哥，怎么来这里了。”

“你中秋在什么。”

突然问的问题，让闻泽也微微愣了一：“和朋友吃饭。”

“吃得好吗？”

“还好。”

魏川走上前，一把攥住了闻泽的衣服：“睡得很好吧，吃得很好吧，过得很好吧，你明明生活得就很好。”

闻泽眉梢上扬，看着魏川，对方似乎喝了不少，只见男人一把把帽取来砸在了地上。

“看见我过成现在这样，你很满意对吗？从有到一无所有，再到好不容易有，现在又要让我半辈不安宁。”

对方黑圈很重，看得尽是挣扎后的疲态和颓丧。

闻泽无比熟悉这个状态，因为过去他也如此。

“你来就是说这个吗，哥？”闻泽握住了魏川的手腕，挣开了对方，“上次不是给过你答案了吗。”

“你的答案就是要我永远痛苦。”魏川红着看着他，尽力保持着酒的平静，“可是闻泽啊，我有哪一刻没再痛苦？从你来到我家的那天起我就在痛苦。”

闻泽垂在侧的手，隐隐握了拳。

“你喝多了哥，回家吧。”

“回家？怎么，现在觉得手里有东西了，不用把我关起来拍视频威胁我了？”魏川嗤笑了来，“这酒本不会醉我。”

他只不过是需要这酒，来为他的理智蒙上一层面纱。

“你知吗，我本来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家，我本来可以有一个普通人的人生，我本来也可以过上足够好的日，可你妈怎么就带着你来了，我真的痛恨死你们了，无数个午夜我光是想到就恨得咬牙切齿。”

“你妈替了我妈，你替了我的人生。”

“你要我痛苦，可是我现在有什么呢？我连一个正常的生活，连这个家本该属于的我的钱和房都要靠欺骗抢来。”

“闻泽，我不明白，我到底要怎么？”

魏川低吼了来：“你说我到底要怎么！？”

闻泽看着他，心就像绳绕了千万遍勒，连呼都难以畅通，就像是过去预演过千百回的话语，终于切切实实现在了耳边。

“我得没问题吧？明明就没有问题啊。”魏川一双睛红得可怖，就像是酒让血压冲上来了一样，“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受，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受。”

“为什么我总是梦见你，看见你，还产生幻觉。”

“为什么我总是杀不死你，放过你，救你。”

“为什么那晚我只是你听到你那样叫我，我就会…我就会…”

魏川已经彻底不知他的大脑究竟在如何运转了，明明从决心回去的那天起，走的每一步都是对的，都是定的。

他又为什么会得来这个互相残杀的今天。

为什么想幸福的时候会想到这个人。

为什么偏偏是闻泽。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所谓的“弟弟”。

为什么这个家要发生这些。

为什么报应最后会落回到自己上。

明明那么正确的每一步，在最后都让他走了错误痛苦的渊，他想不明白，也没有人告诉他。

一切的一切，在最终他都只能归咎于因为这个人是闻泽，所以他在泥地里挣扎着，永世也不得脱。

中秋的圆月在乌云里，依然发亮的挂在天边。

阖家团圆的日，楼栋上还能听见一家人打麻将笑的声音，混着碰牌的脆响。

可楼，在门外的雨声里，像被隔绝成了另一番天地。

闻泽就这么看着魏川，在对方痛苦控诉的话语里，他觉一分的他成功了，因为他把过去濒临崩坏的自己合了魏川的里。

从今往后，他们会像一两面一般，同受着彼此。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却抱着捂住耳朵尖叫着，像过去在医院里控制着他走向窗，走向死亡时一样，又试图撞击他的，要夺回主导权。

他垂眸，牵起了魏川的手，引导着对方，慢慢落在了自己的脖上，让对方的虎卡住自己的脖颈。

“是啊，很痛苦吧，哥。”

“这么多年很恨我吧。”

他声音很低，甚至算得上温和。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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