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到底小孩，过完嘴瘾怂了，也意识到有过分，尝试服，“大晚上的我能去哪里啊……”

“可是你们好像比我还难受。你们以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实际什么都解决不了，日过得一塌糊涂。我爸妈离婚官司打到现在，谁都不肯让，难看得不行，他们都害怕告诉我。你呢，舅舅，永远在逃来逃去，失败了，受了伤害，只会想着赶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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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他扔掉手机，文晓愣了愣，随后猛地站起来，“！行！都别，让我自生自灭！反正没人要我，你不要，爸妈也不要，你们只想着自己，到最后都会走！我不如个孤儿，往后骂起你们来也没负担！”

“。”

“那就不要每次事都打我电话。去警局，去医院，去你学校，每次都是我帮你善后，你自己能解决哪些问题？要真的潇洒，不想靠任何人，就别找我，也别找你妈。”

像这样拿大人的立场指责，还是第一次，文晓不太乐意，“嘛啊，今天吃火药了？少像我妈那样教育我，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到你来说。”

“我没求着你们救我。”

语毕，怒气冲冲向外走。几步路跌跌撞撞，差摔一跤，文晓却没回，他一把捞起衣服，拖着箱摔门走了。

“我是通知你，以后你再事，你妈在国，我也不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帮到你。”

是你要求的喔，文晓找到反击机会，表现同等的残忍，“厘岛回来之后，你像个僵尸一样，天天去打球，肩伤复发也不停，不也是自吗？哎呀，好奇怪呀，你们这些大人总喜装得很很成熟，好像这样就很厉害，就不会受伤了。”

“没你妈和我理你，你早一个人死路边了，本没机会在这里和我讲这话。”

郑怀悠站着看他，“你再讲一遍。”

孤儿？他也想。十九岁的文晓，任一些有可原，也有矫正的机会。而到三十二岁再任，别人都要说一句“是不是有太作了”。他早过了那年纪。

厘岛回来后，同事们以为他是玩一场，询问验了哪些项目。郑怀悠答得半真半假，说自驾了几天，参观国家公园，还学了冲浪，都蛮好玩的。

和什么，文晓不解，“你又要去旅游啦？”

“她不会来！”文晓被踩中痛脚，声音大起来，“我死了她也不会来！那些破教职破事业在她里比我重要多了，我早就知！我不用她！”

皆是没成的事。同事们开玩笑，说怎么不见你发状态，没拍照啊。

文晓张张嘴，正想组织语言，只听郑怀悠又：“去。”

真的吗，郑怀悠毫不留，“你那么多事，不就想让她知？你故意发疯、惹祸，待自己，就是想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为你跑回来。”

平时都去台，今天他却坐在沙发上，也没用烟灰缸接，坐垫被接连好几个。

这个逃字令郑怀悠不舒服，他没继续与文晓纠缠，反问：“你从你妈那边跑走，到现在吃过的教训还不够多？是不是想被别人打死才开心？”

门关上，剩郑怀悠一个，他拿烟盒。

“你要走？搬家？”文晓琢磨一东西，“又想逃去哪里啊？”

说完，他一气，发现郑怀悠就这么盯着自己。

除了烟也不知什么，他漫无目的拿起手机，从这个app到那个app，刷两又关上，最后打开相册。

他急气，平复后端冷淡的表，与郑怀悠有几分相似，“我也不用你，舅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要是生活幸福满，说我两句我也就忍了，你过得还不如我呢。”

郑怀悠鲜少说教，大分时间，他对外甥抱着不太负责的纵容态度，最严格的教无非是设立门禁或不给钱。

“舅舅！”

郑怀悠置若罔闻，拿手机，一个语音电话打给郑佩闲。

“你们觉得我幼稚，我承认，但你们比我更幼稚。不仅幼稚，你们还很胆小，很懦弱，你们连放在前的那个问题都不敢面对。”

有时差，应该还没起，这通电话未打通，他就留言：“你儿的事你自己搞定，我不了了。”

“我没找她！”

对方安静数十秒，转走文晓住的那间客房。过了一会，郑怀悠来，手里拽着文晓的衣服和行李箱，径直扔到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