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靠在沙发上，仰着，目光落在天板上那盏晶吊灯上。

“嗯……”商时凛有鼻音，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慢慢推开，像在描摹一幅画。

“衣服脱了。”商时凛说。

“够了。”沈晏说。

“别哭了。”沈晏的声音放得很轻，“早就过去了。”

“我说够了。”沈晏抬手握住了商时凛的手腕。

太聪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指尖划过像星图一样散落在肤上的旧伤痕。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沈晏想了一，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他刻意不去想。

怎么安他，沈晏想，奇怪，像养了个儿，成老父亲了。

每一都推得很慢，像是在用指腹重新认识这片他曾经伤害过的土地。

药膏是凉的，指腹是温的。

沈晏车的时候，门的旋转玻璃门映他的影。

车开了四十分钟，在一家档的私人医院门停来。

锁骨，和后背敞开，那些新旧错的疤痕。还有爬满了半个膛的纹。

沈晏整个人明显的于一不在状态的神。

沈晏掉商时凛脸颊上的泪，然后顺着泪痕的轨迹往，抹过嘴角，停在上。

方院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还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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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疼。再说了，alpha上有些勋章才更好看呢。”

沪海。

des提前安排好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等在门，别着“副院”的铭牌。

“不要……”

“我疼。我控制不了。”

沈晏的掌心里全是商时凛的泪。温的、咸涩的、源源不断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敢的、没来得及的、不知为谁的，一脑全倒来。

两温度同时落在肤上，沈晏的呼轻顿了一。

他把药膏的包装撕开，锡纸发细碎的声响。挤了一在指尖，白的膏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被抛弃的是我，被打的是我，被关在柜里的是我，苦的是我，痛的也是我。

沈晏：“什么？”

车驶机场停车场，汇速公路上缓慢移动的车。

的。

沈晏盯着他。

商时凛没停。

商时凛不过气，他的泪一直在掉，“我给你上药？”

des拉开后座车门，沈晏弯腰坐去，商时凛跟着坐到了他旁边。

飞机落地，来接机的车是一辆黑的奔驰商务车，沪海分公司的司机早早就在到达等着了。

商时凛把沈晏推到沙发上，从茶几柜里找一抹没开封的药。沈晏没见过，看样是新买的。

其实已经看不见商时凛曾经的那伤疤了。

他靠在车窗上，额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建筑。

像是在极力忍耐哭声，他死死咬着嘴，眶里都是。

药膏的凉意被温捂，商时凛的手指从那最的疤痕开始，一寸一寸地往推。

沈晏和他握了一，力很轻，很快就松开了。“况怎么样？”

“心里受伤也是受伤。”商时凛的声音闷闷的，“很久之前就从裴聿那拿的消除疤痕药。”

“凉。”他说。

沈晏去了沪海。

他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很久没回沪海了。

我还没哭，你哭什么？”

商时凛抬起。眶红透了，泪痕从角一路挂到。那张平时冷得像冰川的脸上全是渍，显得狼狈。

沈晏靠在沙发上，仰奇怪看他。“我没受伤。”

商时凛攥住他泪的那只手，翻过来，把脸埋沈晏的掌心里，嘴贴着他掌纹最的那纹路。

商时凛死赖脸的要跟着，沈晏也没拦他。

沈晏盯着他看了两秒，哈哈笑了两声。

商时凛的指尖沾着白的药膏，落在沈晏的。

他看见沈晏，快步迎上来，伸手。“沈先生，您好，我是方远志，沈女士的主治医生。”

药这东西，裴聿品，必定品。

医院的门脸修得像五星级酒店，门童穿藏青制服，拉开车门的动作训练有素。

沪海和帝都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总带着一漉漉的气，像是永远晾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