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成说的是这些日裴望星在调查的东西。

“很多事我们都是不由己，我没办法，停不了手，你也没有办法，这是裴岷那老东西设计好的路。”徐则成苦笑起来，“真是死了都不安生，你们简直是他留给我的劫难。”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裴望星说。

“得到那么多总该失去些什么吧。”裴望星说:“自己走了这条路，技术又并不明，要留漏，为什么要怪一个已经去世的老人。”

徐则成发白了不少，似乎也变得更瘪，只有盯着裴望星的神依旧犀利，像是要将人穿透。

“杜谦呢？”裴望星问。

徐则成只说“还没死”。

那况真是很坏了，除了生死，其他人的什么都确定不了么。

杜谦觉得自己有倒霉，被绑成粽丢在角落，嘴里了布条，还特么的一霉味，像老太太穿了几周的发酸了的袜。

胡鸣跟其他几个壮实的男人在前面清货，这几批货被包装得很好，看着是那结实的恒温箱。

杜谦听到胡鸣的声音，大概类似于“看看还有电吗”“温度要保证在零”以及“这批货要是用不了我们全得玩完”的话。

螺旋桨速旋转，这架直升机比杜谦上学看到的观光机模型还要大，机估摸有二十米左右，像是那专门搞运输的。

倒霉的，人生第一次坐直升机是因为被绑架了。

杜谦像蛆虫一样扭动，跟胡鸣面面相觑，神示意对方能不能把自己嘴里的布条拽来。

“哥，怎么搞?”一个年轻的男孩问。

胡鸣摆了摆手，“扯来算了。”

杜谦终于能发声音了。

刚才布条得太实，搞得杜谦要颌紊了，现在也痛得很。

“我是想说……”杜谦边说边咳嗽，风把他的发得糟糟，手臂跟脸上还有伤，“能给我喝吗？”

“我快死了。”杜谦又补充了一句。

胡鸣到底还是把话听了去，示意年轻的那个兄弟喂给杜谦。

杜谦喝了，觉好多了。

边上的人在吃压缩饼，杜谦也想吃，于是又问胡鸣要。

既然自己现在没死，就说明留着总是有用，人质的吃喝拉撒总要保障才对。

果不其然，胡鸣让人给杜谦拿了面包，杜谦就着矿泉一连吃了几包。

这个度手机没信号，杜谦发现胡鸣用腰间的对讲机跟其他人联系。

杜谦缩在角落四张望，发现不止这一架直升机，后面还跟了两架。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对讲机。

“我们要去哪？”杜谦问。

胡鸣有个手看着很年轻，可能比杜谦还小上几岁，仿佛对于黑社会这事还不大有经验，有不习惯人质跟自己搭话，神纠结了一会儿。

“我们要去潍港面的……”男孩还没说完就被胡鸣一脚踹翻了。

这一脚力气使得足，男孩直接砸到后面的资里。

资是用纸盒包的，看起来就不如先前的保温箱里的东西金贵，是些巾跟矿泉之类的。

“他问你，你还真答吗？”胡鸣吼:“蠢东西，跟特么杜谦一样蠢!”

杜谦:“……”

杜谦有些无语，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形容词。

男孩从货里爬来，为自己解释了一句，“反正也跑不了了……”

胡鸣扬手要走人，被兄弟拦住。

几人当起了和事佬，“阿欣不懂事，年纪还小。”

“是啊，算了吧。”又有人说:“鸣哥你别跟这家伙计较。”

刚才劝胡鸣别计较的那人又转跟那个叫阿欣的小年轻说:“鸣哥也是为你好，事手脚的，迟早要没命。”

阿欣不继续嘴了，不耐烦地抓了一把后脑勺。

胡鸣走上前问驾驶员现在到哪了，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让人加速清货。

降落时，气压到杜谦觉得自己耳要爆掉，他捂住耳朵。

边上的阿欣看他这个样，语气不善地边比划边说:“你张开嘴就好了，捂耳朵没用。”

杜谦张开了嘴，发现果然好了很多，他跟阿欣解释应该是张开嘴耳的大气压就一致了，毕竟鼻耳是连通的。

“你话好多。”阿欣说:“别跟我说话了，等会儿又要连累我挨打。”

杜谦顿了顿，很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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