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谦心的，偶尔嘴两句，又扛不住别人多说几句话，这优柔寡断的人难成气候。

于他而言，肖齐天像一个鲁莽的弟弟，总耀武扬威地说要去闯，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其实对家人而言，钱够温饱就好，每天能吃乎饭，平平安安的，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肖齐天只觉得杜谦蠢到看不清局势，他走到今天是裴老爷一手培养，吃人的饭就要替人事，哪有什么退路可走。

杜谦从计程车上来，拢了拢外，远皇冠看门的安保快步跑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贵客。

“杜少。”安保小弟咧四颗牙齿，非常标准而谄媚的笑容。

杜谦不习惯人家这么喊，后背一阵刺挠，但还是默不作声地跟着往里走。

“天哥在办公室呢，您喝白还是铁观音?”小弟熟练地为杜谦亮二楼电梯，“等会儿让阿晚给送去。”

杜谦先说“白”，然后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尾音上扬地问了句，“阿晚?”

“新来的前台，事会看的。”对面答。

“青青呢？”杜谦问。

“啊，她走了，跟大老板跑了，不了呗。”

“……”

皇冠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地方，这行的人员动很正常，杜谦没有过多纠结，从电梯来，推门办公室。

肖齐天的办公室很敞亮，光顺着一面落地窗完全地洒满整个房间，像小时候福利院的光房。屋里陈设简单，只有基础的办公用品以及一面立式书柜。

杜谦没有听到想象中属于肖齐天的嬉笑脸的声音，愣了会儿，走去，发现这家伙仰躺在沙发上睡觉。

“肖齐……”

杜谦喊到一半没了声，注意到矮几上散落的文件跟照片，他轻声走过去，蹲来。

肖齐天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最乖，睛合上没有往日的锋利，那张不会说话的嘴此刻也微微抿着，甚至有几分……可怜。

是的，可怜。

背竹叶片的影打在肖齐天的脸上，遮住了光，而后者的人生似乎一直是这样，得不到片刻息。

人生的哪个阶段才是轻松的呢，杜谦觉得肖齐天跟裴东明仿佛活到现在没有轻松过，只有自己在过着普通而知足的生活。

照片零零散散，没什么很的逻辑，又仿佛背后有一条杜谦暂未发现的叙事线。

裴宅女工、福利院人员档案、几个陌生男人及起亲属资料，杜谦不知肖齐天收集这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才觉得有什么灼的东西汇聚在自己上。

肖齐天醒了，还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没有任何声响地盯着杜谦，只是没有往日的警觉。

杜谦有心虚，手收了回来，毕竟是自己未经过允许就翻看人家的东西，嘴不是嘴地开:“什么时候醒的?”

肖齐天目光很，神里有些什么忽冷忽的东西纠缠在一起，他叹了气，骂杜谦二五八万一样，“从你推门来就醒了。”

“哦。”杜谦觉得尴尬，“我以为你睡着了……”

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即便人家睡着也不该随意翻阅别人的东西。

肖齐天倒是不在意，他对杜谦没什么防范心，只是偶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绪，“你反正总是自以为。”

这话说的，杜谦没法儿反驳，只一味挑开话题，“你喊我来什么?”

“没事儿就不能喊你来?”肖齐天曲着，枕在胳膊上，摆个舒服的姿势。

杜谦不生气，也没什么表。

“没意思。”肖齐天努嘴示意对方看矮几上的照片，“这是小裴总找来的，被我截胡了，觉他在调查老爷，但看不个所以然。”

杜谦翻看了一圈，在文件袋右角看到了【许纯收】三字，大概了然。

裴望星在外时常不用裴家人的份，而以许纯自称，杜谦明白肖齐天的用意，他自己靠裴家资助，日常工作也以裴岷及裴东明的衣住行为主。

裴望星的这些照片及文档究竟是想查清楚什么事，肖齐天看不个所以然不代表杜谦不行。

杜谦穿了件黑薄夹克，最近换季冒，声音偏哑，光被背竹遮挡，光斑影影绰绰，捧着资料看得很认真，像大学期末周在备考的学生。

“看什么了?”肖齐天结一，有些尴尬。

杜谦没能察觉对方隐藏的意味，推了推学生气的黑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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