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一群人从东聊到西，从南说到北，有的是汽厂新厂线的事儿，还有些老城区那边老板的风韵事。

“嘿，你不知？他现在家里的女人可不是当初原装的那个，说起来他许裘也理亏……亏妻者百财不!”

贺南京没说话。

话题转了又转，一会儿讲陈豪君的酒肝，一会儿聊他独生女如今在新加坡读研，再有半年就要毕业了，可小姑娘咬定了不结婚不恋。

“有钱的不要，必须得帅，得有趣，要什么少年的爹……”陈豪君拍桌，怒斥女儿羊屎表面光，“找男人不找有钱有本事的都是瞎胡闹，真到了关键时候说啥啥都不如掏五百万拍桌上来得贴心利索!”

贺南京跟人攀关系，自然是人家说什么他顺着往说什么，说兴了事办成就行。

“……”

回去，什么“早听闻陈总风采”之类的话比比皆是。

贺南京眉一弯，说折煞了，还说有此艳福求之不得，得看自己能不能讨陈总女儿芳心。

贺南京哦了一声，适时捧哏，鼓励对方继续说。

不

那人便得寸尺，非要贺南京给个话，气氛变得有些许张，陈豪君夹了几筷菜，也在等话。

“哼，他那是得罪人啦!”

“哈，你说裴家？他们最会玩……”副手不懂味儿，一把话挑明，“我们这些市井街喝米浆大的跟人家天生饮的怎么比手段，好在也没机会得罪。”

捕风捉影的事就是最好的酒菜，说到兴上了，对面说了些贺南京听不大懂的家乡话。

“害，”副手用竹筷挑了鲈鱼蘸醋送到嘴里，“也是家门不幸，大儿玩得，偷摸着在外面欠钱，拿他老爹公司的票送人，结果债主全找上门来了……结果一查，是沾了赌瘾。”

贺南京手在外袋里，不知在摸什么东西，他说闷，去透透气。

裴望星不仅安全淡薄，对人的信任也少得可怜，裴东明曾表示他更适合担任公司的技术骨而不是有前瞻的决策者。

冬季燥，连续好些天都沉沉的，裴望星开始频繁咳嗽，闷，偶尔在办公桌上趴一会儿也容易惊厥，终于在见杜谦的时候被明明白白地告知是冒引起的支气炎。

星云科技以前只开周例会，这半年来业务上来，要盯的事多才改为晨夕会。

“神萎靡很正常，谁生病了都没有好神的。”杜谦给他拿了药，嘱咐用药次数和时间。

裴望星不知听没听去，他着罩，脸很不好看，由于肤白，的青黑显得突兀，声音闷闷地说了些什么。

“早八百年就谈妥了，就是没签合同。”陈豪君嚷嚷:“谁晓得他最后会撤资啊？”

“许老板上哪得罪人家啊。”

“南京，你去哪？”朱晓喊了一嗓。

贺南京蹙眉，这事真是不好办，“就没说缘由么？”

杜谦听了半天才知对方说的是要赶回公司开夕会。

气开得猛，浪一阵一阵地往贺南京上扑，仿佛烘得酒随血遍全。好在他这人有数，知自己量在哪，一般喝到差不多就会叫停。

或许人家说的对，但那又怎样，星云科技目前不论是运营还是业务都稳扎稳打，等真有这个气运到了疯狂拓展市场的那天裴望星愿意让贤。

朱晓倒也没喝昏，帮忙转移话题，站起来敬完一圈酒后被熏得直冲天灵盖。

朱晓忙问是犯了哪里菩萨的忌讳，被整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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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风向终于变了，陈豪君说到之前一个东原本支持他搞产业链革新的。

人家卖关倒是把他胃吊住了，连连促往说，等抬再看却发现贺南京起往门外走。

“俗话说赤手空拳的怕有钱的，有钱的呢也怕掌权的!”陈豪君神秘一笑，指了指天板，“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

陈豪君车间副手是他妹夫，开玩笑问要不让贺经理跟他侄女见一面，双方各方面也算匹，小姑娘说不定喜这模样好的。一来二去地约饭，男女，没准儿就定来了。

朱晓听得起劲儿，背地里微信打字跟贺南京讲陈豪君也没传闻中那么难搞。

朱晓不知其中人关系的复杂之，贺南京也没跟讲过许纯离开他去了哪，因此脑空空只当八卦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