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时对未来尚有无限憧憬的他，并未想到陪在男人边的最后一个生日会过得如此惨淡。

关于这一天独特的仪式，边楠曾经有过许多天行空的设想。

奥利从院里跑回来，嘴里叼着在糕上的生日蜡烛和生日帽。

“楠楠还说要亲手给你煮面呢。”

江敬沉忘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听过边楠拉琴了，怔忪间，琴弦上音符一转，传耳中的悲伤曲调忽而变成那首家喻晓的“祝你生日快乐”。

他对自己所有的关心都充斥在细节里，这些年边的所有人都说江敬沉偏心，可边楠还是想问，他为什么偏偏要在最该偏心的一次放弃自己？

窗外夜冷清，屋里没有开灯，就着一室昏暗的光线，边楠站在床边定定打量对方平静的睡颜。

第二天竟异常没有早醒，隔琴房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肖的离别练习曲迎耳畔，每一个音节于男人而言都无比地熟悉。

边楠想问他明明看不得自己在外受欺负、明明那么在意自己有没有生病、吃面都记得将碗里唯一的挑给他，为什么却还要装作一切都不在乎？

三十分钟后，江敬沉理好手工作坐在了餐桌边。

晚上边楠陪奥利在院里玩了会儿，回屋冲了个澡，宁姨送过来，楼上楼却四都不见江敬沉影。

去年生日蜡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糕还没切开边楠就凑到他边：“小叔，你今年就整三十岁了。”

有朝一日，等自己赚到足够多的钱有经济能力了，要在这一天为他燃起照亮整个城市夜空的盛大的烟，开车狂飙在公路上看尽祖国大好河山最靓的风景。

如果这个时候将他叫醒开问他，男人在没有防备的况是不是就会说真话？

“以前我总是觉得这个年龄的人都好老啊，可我看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这么帅呢？”

午后窗外雪势渐渐小了一些，宁姨问边楠要不要带奥利门转转，边楠说不用。

目光黏在江敬沉上，边楠呼放得很轻，生怕扰了这得来不易的片刻静谧。

最后切来的糕分给它一块，小家伙指定就开心得不得了了。

江敬沉替他盖好被，在床边失神地坐了会儿，这才关掉床灯，悄默声息退了去。

二十四岁之前，江敬沉从来是不过生日的，后来有一次被边楠看到了份证，男孩每年拿到新日历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到那一页，用红笔在对应的日期上画一个圈。

仿佛一夕之间生活突然失去了支，边楠很努力想让自己重燃对好事的探索，殊不知任何事都已经激不起他心底波澜，只剩无边的颓丧与茫然，直到最后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

如今边楠给自己过生日，没有再像往年那般絮絮叨叨这么多话了。

主卧走廊外，边楠悄无声息推开了门。

劲带来的所有锋芒。

忍住烈上涌的泪意，边楠掀开被躺到男人边。

边楠的吻一路游移，住睡梦中人突起的结、温的，被褥裹着两人呼jiao缠的黏腻。

寿面以前一直都是宁姨在，面里会加两个，男人将其中一个挑给边楠。

边楠每年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了，又是订酒店又是开香槟，有时会叫上萧易珩和周晟一起。

宁姨抬笑眯眯看过来：“先生起床了啊，都这个时间了，早午饭就合在一起吃吧。”

萧易珩“嚯”了声：“边楠你真是拍的功力见啊！说吧，又看上哪把琴准备撺掇着你小叔给你买呢？”

鼻息间熟悉的松香气被混合着淡淡药的苦味冲淡了，边楠向前挪动俯，指尖抚过江敬沉蹙的眉心。

今天边楠的这碗面里却只放了一个，江敬沉依旧挑给他，边楠却始终没有再动筷。

江敬沉洗漱换好衣服走房门，站在栏杆边望向一楼大厅，宁姨从厨房端了果盘来。

宁姨说先生最近经常熬夜、状态不好，方才念叨着有些疼，吃过冒药就回屋早早睡了。

隔着睡衣受彼此传来的度，边楠稳住心，两手不安地放在对方腰侧、吻上男人锁骨。

床放着一只玻璃杯，少量褐冲剂残留在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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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不知从哪生一大的勇气，让他失去理智般想要疯狂抓住什么，掩盖当的不知所措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