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看着贺沉那副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说不的讽刺。

“觉得侮辱吧？”她说。

贺沉一言不发。

龙娶莹：“所以次，别认为自己为了兄弟义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是好事，对任何人来讲都是好东西。”

她现在是真的很烦，贺沉的自以为是更让她火上浇油。危机四伏，她实在压不住火，讨好不动任何人了，不知不觉就对贺沉说难听的话。

龙娶莹知她现在就是在欺怕，董卿语、典越、胡灵蕴，哪一个都不是好欺负的，她都得罪不起。贺沉好欺负，贺沉脾气好，所以她就挥刀向更弱者，在这里对贺沉发火。但她更生气的，是她龙娶莹什么时候变成了只敢对弱者无能狂怒的人了。气她现在的废，无力，所有事解决不好就只有死路一条的绝望。生气没人会帮她，后空无一人，没人支持的委屈。她龙娶莹从来都不怕失败，不怕重再来。但是没完没了的重来，没完没了的想办法自救，她真的受不住了。

贺沉一直没说话。他站在门，影落在地上，被门槛切成两半。直到龙娶莹说完，他才开：“苏澹是认真的。”

龙娶莹嗤笑一声。那笑声从鼻里哼来，带着明显的不屑和厌烦。

“认真？”她看向贺沉，“你真当我在你们来董府之后，什么都不知吗？你们沦落至此，不就是因为凌家吗？结果不还是上赶着去捧凌家？现在人家不哄了，想起我了？我凭什么？我贱不贱啊？”

贺沉没说话，站在那里，任由龙娶莹的每一句话砸在上。他不争辩，不解释，也不走。

“你们这类人就是这样，欺怕，慷他人之慨。”龙娶莹的声音了些，像是在吼，“认为我弱，我就理所当然是吧？我他妈也是人！”

贺沉站在那儿，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沉沉地说了一句：“我没那么想过。”

龙娶莹看着他，她圈有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她眨了眨，把那意回去，嘴角扯一个弧度：“是是是，你善解人意，你无辜。你是这里最好的大好人，我不是，我算什么东西啊。”

贺沉看龙娶莹骂得腔起伏，气吁吁。他心甘愿站在那里当靶，令龙娶莹辱骂，不反驳，任她发。见她骂不动了，他才顿顿开：“我给你送些药来吧，备着。”

龙娶莹不当回事地摆摆手：“随你便。”

“我说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飘来。董卿语笑盈盈地走来，衣摆扫过门槛，指间还捻着一串殷红的珠串，颗颗圆，泽沉郁如凝固的血。珠一颗一颗地从他指腹间过去，发极细碎的轻响。

龙娶莹的表僵了一。贺沉立低行礼，腰弯得很。

董卿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低看了一满地的碎瓷片和茶渍，嘴角慢慢翘起来。

董卿语：“怎么？吵得厉害的啊？”

贺沉立刻接话：“公，是我不小心碰倒了茶壶，龙姑娘在教训我。”

龙娶莹在旁边止不住得叹息，她真的太累了。这一次她实在懒得说什么，莫名想自暴自弃。

董卿语信不信都无所谓，一个茶壶而已。

董卿语没看贺沉，目光一直落在龙娶莹脸上。她的表跟平时不一样——没有谄媚，没有讨好，甚至连那层厚厚的“装乖”的壳都裂了一条，底的是一张又累又烦的脸。

他朝贺沉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认罪：“行了，退吧。这里我会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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