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亮了。

贺沉睁开，怔怔地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窗外日光已经透来，白晃晃的，比平时他起床时亮了许多。

这是他第一次睡“迟”了。贺沉的作息向来雷打不动，天蒙蒙亮就自然醒，然后早早门锻炼，每次都是第一个到侍卫营的。他怕睡觉，因为一睡就会梦，想要梦消失，就不能多睡。

可今天他破天荒地赖了床，等赶到侍卫营时，苏澹都已经在那儿了。苏澹还以为贺沉早就来了，门的时候就没往他床上看，结果这人今天居然起晚了。苏澹了睛，像是见了什么稀罕事：“见鬼……”

贺沉却没说什么，他只是比平时来得迟了些，倒也没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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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侍卫营里吃饭，几个人围坐一桌，馒就菜，吃得呼噜呼噜响。贺沉咬着馒，嚼了两，忽然开问苏澹：“你假如了个……很好的梦，次还想一样的容，有什么办法？”

苏澹嘴里着馒，还没来得及嚼完咽去，旁边坐着的侍卫老孙就凑了上来。老孙四十来岁，满脸胡茬，一双睛亮，最凑这闹。

“什么梦啊？”老孙压低了声音，笑得暧昧，“梦？”

苏澹把馒咽去，抢过话：“你要是说他有梦中人能梦，我苏澹两个字倒着写。肯定是梦见故去的家人朋友了。”

老孙收收猥琐的笑，摸了摸嘴上的胡：“这个嘛……”

贺沉没反驳，又问了一遍：“有办法吗？”

老孙见他问得认真，清了清嗓，往后一靠，摆个行家的架势：“有，民间有说法，叫拜枕仙。你想梦见谁，就得拿到他几发，再找老鼠须、蜈蚣骨，研成粉末，把发用拜仙的黄符纸包上，这几样东西一起到药袋里封死，扔到枕底。保准你夜夜梦到。”

苏澹嚼着馒，混不清地嘴：“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那么邪乎啊？老孙，你咋知这邪方知得这么清楚？”

老孙摆摆手，一脸“你不懂”的表：“谁还不个梦？尤其家里那母老虎，天天跟我打架。梦里的，得，骨，小意温柔……多见见怎么了。”

苏澹嘿嘿笑了两声：“难怪你最近这么虚。”

“呸呸呸，”老孙连啐几，“别咒我。”

苏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小意温柔～别是夜夜梦见女鬼，吓死你。”

老孙不服气，反相讥：“我好歹半夜还个有女鬼陪着，你个小，夜夜只有自己的份吧。”

桌上几个侍卫都笑起来。

苏澹脸一红，“切”了一声：“谁稀罕你那吞寿的女鬼啊。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龙娶莹的名字在尖上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同僚耳朵尖，听他这话立来了兴致，纷纷起哄。

“想不到咱们老幺息了啊！”

“听他呢，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一听逛窑就吓得跑了。”

“苏澹，别老啊，给我们看看啊。不用带来，就给我们看看人家姑娘给你送了啥就行。”

苏澹一时嘴快：“人……人家她……”

周围人更来劲了：“你看看，他啊，成天扯谎。”

“没钱逛窑，害怕咱们笑他呗。”

“说不定还是，夜夜对着枕发呢。”

苏澹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拍桌：“别嚷嚷了！不就是见见那女送了我啥嘛？切，我明天就给你们拿来！”

“真的假的？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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