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甜店里最后一盏黄灯光映在玻璃橱窗上，映外滂沱大雨的模样。

店里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油、烤饼与淡淡咖啡香。收银台前，江执礼俐落地结帐键，清完零钱后，把屉推回去，发「喀」的一声轻响。

另一边，宋书律也刚好完最后一张桌。她将抹布洗净拧，动作一如既往地净利落，随后走到门边，把店门仔细锁好。

两人是同一所研究所的学生，只是分属不同科系。江执礼念中文系，宋书律则是别的科系，平日虽然课业各忙各的，却因为都住校、又恰好在这间甜店打工，久而久之便熟了起来。

门一锁上，宋书律转看向外，眉心微微蹙起。

倾盆大雨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白雾般的气，夜里的路灯被雨幕切割得朦胧不清，天边还不时闪过几白光，隐隐伴着闷雷声。

这雨势，显然一时半刻停不了。

宋书律抿了抿，心里盘算着还是等等再走，至少等雨小一，不然淋回宿舍，十有八九得狼狈透。

就在她还在看雨时，旁已经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执礼不知何时已经从一旁牵了自己的脚踏车，熟练地单手扶着龙，另一脚一跨，俐落地坐了上去。她回过，笑得神采飞扬，里全是没心没肺的自信。

「走吧，书律！」她拍了拍后座，语气豪气万千，「让我这个中文系老司机送你回去！」

宋书律看了她一，又看了外的大雨，语气带着一丝迟疑：「等雨小一吧。」

江执礼立刻不赞同的表，像是她说了什么天大的错话。

「书律！」她语重心地开，一秒却话锋一转，「今天有《浪7》要追唉！」

宋书律：「……」

江执礼振振有词地补充：「宿舍离这里这么近，一就到了。再等去，彩片段都要被人剧透完了。快，上来！」

宋书律沉默两秒，看着她那副「不追节目天理难容」的模样，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吧。」

她走上前，小心坐上后座。雨丝被风得斜斜打来，才刚坐稳，衣袖就已经沾上了一层气。她伸手轻轻扶住江执礼的腰，隔着被雨微微浸的衣料，能受到对方偏的温。

江执礼像得了令，立刻神一振，语气都雀跃了几分。

「走喽——」

她修的一踩上踏板，脚踏车便「咻」地一冲了去。

夜风裹挟着雨迎面扑来，几乎让人睁不太开。车碾过积，溅起一串，街边模糊的霓虹和路灯在视线里拖成摇晃的光带。

江执礼一边骑，一边还不忘开叹：「哎呀，这雨还真大。」

宋书律被雨打得有些不耐，眉皱得更了些，冷冷吐一句：「啧，都了。」

江执礼却还笑得来，声音被风雨得有些散，却依旧带着那天塌来也能贫两句的劲儿。

「反正回去也要洗澡嘛，差别不大——」

她话音未落，前方路骤然亮起一束刺的车灯。

一大的黑影几乎是毫无预兆地闯视野，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与胎地面的尖锐噪音，一辆闯红灯的卡车猛地朝她们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骤然拉。

宋书律瞳孔一缩，江执礼的心脏也猛地沉了去。她几乎是本能地猛打龙，想避开那辆失控般冲来的卡车——

可来不及了。

砰——！

大的撞击声划破雨夜。

脚踏车整台被撞得翻飞去，金属扭曲声、雨声、尖锐的刹车声与闷雷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发麻。

江执礼只觉得在一瞬间失重，整个人被狠狠抛了去。天地颠倒，冰冷的雨与刺痛同时扑上来，前的光影成一团。

在彻底坠黑暗之前，她艰难地睁着，视线越过混的雨幕，看到不远被甩去的宋书律。

那熟悉的影落在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江执礼心猛地一缩，间像堵住了一样，拼尽全力才挤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唤。

「……书律……」

一秒，她终于再也撑不住，意识彻底陷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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