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挂了。夏宥看着暗去的手机屏幕，站在路灯，夜风得她有些冷。她裹围巾，低看到自己鞋上沾的泥——那是蹲在巷里捡书本时蹭到的。她蹲，用纸巾了，发现怎么都不净。

大约十五分钟后，x现在街角。他穿着那件灰的薄外，手里拿着她的围巾——她门时忘带的那条。他走到她面前，把围巾围在她脖上，动作很轻，一圈一圈绕好，最后把尾端大衣领。

“冷吗？”他问。

“有一。”

“手。”

她伸手，他握住，眉微微蹙了一。“冰。”

“等了你十五分钟，当然冰。”

“我说了让你先回去。”

“你说让我在原地等。”

“……你赢了。”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两个人的影拉得很，迭在一起。夏宥靠在他手臂上，受着那透过布料传来的、恒定的微凉温。

“x。”

“嗯。”

“今天我看到几个女生欺负一个中生。跟当年我差不多。”

x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了一些。

“我帮她了。报了警，联系了她班主任。”她顿了顿，“但霸凌者的家有关系，学校说‘会理’，但那个语气……”她一气，“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x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睛里有微光闪烁。“你想怎么？”

“我想曝光。网上。不实名，不暴她的信息，只把事说来。”

x没有犹豫。“我帮你。”

夏宥愣了一。“你不劝我？”

“你决定了。我帮你。”

夏宥看着他路灯廓分明的侧脸，心里涌起一。“你不怕惹麻烦？”

“麻烦。可以理。你不，会后悔。后悔，更麻烦。”

夏宥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不是哲学家。是了解你。”x说，“你想的事，到才安心。”

他们回到家。夏宥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白的页面上闪烁，像一颗等待动的心脏。她看着那片空白，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写。x坐在她旁边，没有促，也没有看她打字，只是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实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