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有两把椅。她正在写一份法律意见书，手机忽然响了。是银行的短信提醒：“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收到转账，金额5000000元。”

夏宥愣住了。五万？谁转的？她查了转账账，不认识那个名。她正要打电话问银行，x推门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购袋，里面是几盒草莓和一袋咖啡豆——她最近喝的那。看到夏宥举着手机愣愣地看着他，他问：“怎么了？”

“你给我转钱了？”

x脱外挂在衣架上，走来，在她旁边坐。“嗯。”

“为什么？”

“你在法援中心的案，需要打印材料、通费、有时候请当事人吃饭。你的钱不够。”

夏宥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用自己的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确实快没钱了。这个月光打印材料就了好几百，来回跑了两次法院，通费也不少。她不好意思找当事人报销，对方已经那么惨了。

“你怎么知我的卡号？”她问。

“之前办副卡时看到的，记住了。”

记住了。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咙有些发。

“x，这太多了。”

“五万，不多。”x说，“你先用。不够再说。”

夏宥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一气。“我会还你的。”

x转过看着她。“不用还。”

“要还。”

“那你还的时候，我不收。”

“你……”

“夏宥。”他打断她，“钱是工。帮你你想的事。你用，它有意义。你不用，它只是数字。”

夏宥咬着，眶有些。

“我不想用你的钱，是怕自己习惯依赖你。”她轻声说。

“为什么怕？”

“因为……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x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冰凉，但很稳。

“我不会不在。”他说。

“你怎么知？”

“因为我会努力。努力在。”

夏宥低，看着他握着她手的姿势。他的手指修，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双手曾经拿起过什么东西？曾经碰过什么？曾经在黑暗与混沌中游了多久，才终于握住了她的手？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了。

“x。”

“嗯。”

“那笔钱，我收了。”

“嗯。”

“但我真的会还。”

“随你。”

“还有，那张卡……我也会用。”

x转过看她。他的神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惊喜，又像是确认。

“什么时候？”

“现在。”

她站起来，走到玄关，从屉里拿那张黑金相间的卡，放钱包里。

x站在书房门看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但夏宥觉得他似乎……在开心。那开心不是笑容，不是呼，而是某更层的、更敛的、类似于“终于完成了一项期观测计划”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