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了，受不了他和粟玉之间有这块大石压着，他每每看到他的时候都想到是因为自己粟玉的这个生日才过得这么糟糕。

恍惚间，谢束与又忆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赶忙回神，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靠在了车的里侧。

他放手，像是有一瞬失力似的搭在车窗上说：“……但他已经什么都知了。”

谢束与想，他应该把一切都想得周全，一切全调查清楚，找一个合适的不那么重要的时间，去布这个局。

“我怕。”谢束与打断她，又重复，“我怕。”

巧合现的太多了，不是陷阱，就是命运。

他不想把这件事安静揭过，等他和粟玉真正心意相通之后，他再后炮似的把这件事说给粟玉听。

粟玉已经知秦礼遇轨的事实了，即使今天秦礼遇不是去和他分手的，和他好好过了个生日，粟玉又真的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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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过去那些年一样地对自己说：“如果考虑得更多一些就好了。”

就不会把那张九十九分的卷递上去了。

这样的选择还是真正的选择吗？

谢束与意识抬手把自己的墨镜摘半分，轻轻对粟玉笑了笑。

过了几秒，他回问柳清：“你觉得，他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不解：“你拦我？生日当天被分手你不心疼啊？”

他不知秦礼遇今天来了会不会和他说分手，还是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平平淡淡地过个生日。

她瞪圆睛看谢束与：“你不怕他知了一脚也把你踹了啊？”

“你俩现在关系到底到什么程度还不知呢，你就这么告诉他了，他……”

意识抬，就对上粟玉那双睛。

柳清没有再说话，谢束与在寂静里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

“我心疼。”谢束与接着答。

他一向讨厌虚伪戏，那样恶心让人作呕。

“那怎么办？”柳清没想到事会变成这样，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脱而，“你当时也不查查他，了解了解人家什么星座？”

那就代表秦礼遇今天还是会来。

如果是后者的话，粟玉怕自己忍不住让秦礼遇去。

是他太急了。

他自暴自弃般的，甚至对自己起了些戏谑，这次如果要瞒过去，他该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会现在这里。

用时间和绪的成本迫人就范。

粟玉几乎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椅上等着，糕摆在桌上，手机被他握在手里，没有收到取消见面的消息。

“说不定等会那个姓秦的说分手的时候，他本就不难过，反而一拳把人给打门，这都是有可能的嘛，你不要老些这负面设想。”

“你、你疯了啊？”柳清压低声音地震惊，“你认真的？”

“没查。”谢束与一时间不知这到底算得上是他有德还是过于自负，“只查了秦礼遇，没查他。”

而不该这么急切地，想把一个人攥手中。

粟玉挪开了视线，谢束与由衷地低笑了。

谢束与摇摇，只说：“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得更好。”

谢束与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绷着角闭了闭，把手从车窗上松开了，骤然说：“等会，我把你送到市中心你让你司机来接吧，我回来看看。”

粟玉在楼上看他，透过秦礼遇的肩膀，没笑但也并不生怒，只是淡淡地，像是看了他很久了。

现在什么都无济于事。

柳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也说不什么话了，只轻轻叹了气：“那就这样吧，也没办法了。”

“但我也认。”

但不可否认的，他的心慌竟然就被粟玉那一安抚来。

柳清的嗅觉很锐，她霎时就明白了：“你想告诉他？”

如果他真的坏的彻底就好了。

柳清察觉到谢束与绪不对，她试探着宽：“你也别把错都归咎到自己上了，说不定你告诉他了之后他反倒激你呢，觉得你了件好事，帮他认清了一个渣男。”

“……就这两天吧。”谢束与说，“越早越好。”

如果是前者的话，他欣然接受，他已经过了要和人撕破脸扯的年纪，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这件事理掉。

面上笑着，心里却想，被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