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啧了一声：“就你有文化，我还‘登方识远，天地纳于心’呢。”

突然换人，靳明钦猝不及防，磕了一：“谢谢随？”

靳怀谦握住谢随的手，拉着他并肩往前走，不急不慢地接了一句：“举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谢随停脚步，仰望着前面的那座山，呼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片薄雾。

有人在节放烟，有人在节看晚，有人在节堆雪人

“我还给他安排了几个姑娘，打算让他们见见呢。”

只有自由。

靳明钦几乎是秒接。

从到心，愿赌服输。

“就是上次说的那个，怀谦真跟男人在一起了？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他的眉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有些不自在，像是第一次跟儿打视频，不知该用什么表。他把手机举远了一些，又拉近了一些，最后还是维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清了清嗓，“你们到底在哪？”

谢随拨了视频过去。

另一个男声接上：“怎么是个男的声音？他不会就是那个谢随吧。”

“哎呦喂，这可不得了。明钦你冷静，别激动别激动。”

靳怀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谢随已经把手机从他耳边拿走了。

“叔叔阿姨，大哥大，大姑大姨们，年后见啊，拜拜。”

靳明钦的声音骤然：“不在市里？你去哪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特产，我们可以给你带回来。”

两个人都随携带了氧气瓶，靳怀谦时刻注意着谢随的脸，生怕他有不适的反应。

一个女声从屏幕外飘来：“哎呀，怎么回事？怀谦不回来了？这大过年的”

然后是一声暴喝：“你说什么？！”

“我靠，靳怀谦，你就跟我比是吧。”

靳怀谦：“喂。”

靳明钦打来电话的时候，谢随正在副驾驶上看平板，吃零。

由于伤好了大半，靳怀谦对他的饮也放宽了许多。

“好看吗？”靳怀谦问。

“现在已经不在市里了。”

镜拉远，俯瞰整个大地，节这天的生活是千姿百态。再将镜拉近，略过城市与村庄，越过层层山峦，聚焦到在某一座连绵的山脉上，能看到两个人相牵的影，正迎着风，慢慢往上走。

有虚假意的敬酒，没有着的阿谀奉承，更没有公式化程的q≈a。

对面一听瞬间炸了：“什么？你不来了？你知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大年三十！全家团圆！你这像什么话？赶给我过来！”

谢随笑嘻嘻：“叔叔过年好啊，我们打视频说吧。”

“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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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怀谦！”靳明钦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人呢？全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你姑姑都问了三遍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靳明钦黑着脸：“立刻上给我回来！！”

“好看。”谢随笑着说，“站在这里，觉自己很像一只蚂蚁。”

谢随笑嘻嘻：“叔叔，大过年的别生气。您不认可我，我只好把你儿拐跑咯。既然您儿跟我在一起了，我可不想再一个人过年。”

他把手机举到靳怀谦面前，靳怀谦跟视频里的人对视了一，嘴角难得对着这人浮现笑意：“拜拜。”

谢随偏瞥了一屏幕，“靳明钦”三个字明晃晃地亮着。他把嘴里的薯片嚼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手机替靳怀谦了接听，然后举到他耳边。

电话那安静了整整两秒。

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已经围上来了。

由于海的原因，空气稀薄，每一次呼都能觉到冷冽的气从鼻腔一路肺里，冰得人脑发懵。

靳怀谦：“来不及了，你们慢慢吃，等我们回来再去看你。”

靳怀谦溺地说：“那就爬到山，受一‘一览众山小’。”

谢随把镜对准了自己和靳怀谦，两个人挤在屏幕里，姿态亲密：“叔叔，怀谦今年不回去吃了，我们两个人要跑去过二人世界。您那边人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一样闹。”

谢随神亢奋，即使已经走了很一段路，也依然不觉得累。

这一席话简直让靳明钦怒不可遏，怒发冲冠。

“嗨，叔叔好。”

由于谢随的不路牌，让靳明钦有些被牵着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