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帮你演了一场戏，”钟迪说，“还听话的。”

因而，他如今也只能将简舟今天的行为，当有钱人闲来无事的消遣，或是一场漫不经心的游戏。

声音落了一会儿，简舟才开了车的灯，在乍现的光线中他抬起眸，煞有介事地说：“你是gay，他必然也是gay，会不会有一可能，是我看上他了？”

“别脑补。”他发动车，“车吧，我还有事。”

“不过我确实可以给你看看那枚闲章的照片。”简舟伸手臂，探向钟迪，指尖在他面颊前停了停，才轻轻拍了两，“倒不是因为你的威胁，是因为你真的很乖。”

钟迪看着那张笑着的冷脸，缓缓开：“谢谢。”

钟迪的手放在拉手上，却没有急着推开车门：“简教授，我能看看简老留给你的那枚闲章吗？”他补充，“只是看看。”

那的声音络得有些过分，一一个“简工”，说张北野的项目收尾了，怎么着也得摆一桌践行酒。又说简舟这个监理不面，兄弟们心里过不去。

“我……”

简舟眉心一蹙，声音沉了去：“几年？”

钟迪盯着那四个字，意识嘟囔声：“正心守德……”

车窗放，夹着烟的手随意搭在窗框上，简舟微微探。

家世赫赫，生来就站在旁人够不着的度，却与自己的父亲反目成仇；大的利益摆在前，唾手可得，他却宁可死守着一个死件，寸步不让。

钟迪微微蹙眉：“张北野……”他轻轻呼一气，“我不知你跟野哥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他是个好人，你没必要针对他。”

小迪？嗯。

“简教授，你和野哥在工作上有集，我不知你要什么，但他真的是个很重义，很好的人，求你抬贵手。”

指尖一扬，夹在手里了的香烟划了一弧线：“不客气。”

“替工人讨薪。”钟迪说，“工程款早就拨来了，对方却压着不发，拿去放贷。野哥垫付了一分工人的工资，但杯车薪。有人推着重病的老娘去讨说法，不但被揍了一顿，那辆推着老太太的板车……也被掀了沟里。当天晚上，野哥就潜了那人家里，要回了所有工人的工资，但因为室伤人，被判了刑。”

李征民的电话打过来时，简舟正翻着一份整改报告。

钟迪达成所愿，一气，拉开车门了车。

车里静了好半晌，简舟才轻轻“嗯”了一声。

“针对他？”简舟笑了，“这话怎么说的？”

“钟助理，你还没有说谢谢。”

这话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钟迪表淡然：“简教授，你是异恋，你有女朋友，不光刚刚这个，之前也有很多。”

章面刻着四个篆字：正心守德。

没忍住，简舟还是把烟衔了嘴里。他满脸笑意，底的光却淡得很：“我要是不给你看，钟助理会什么？在你男朋友面前拆穿我？说你我本就认识，手串的事也是我胡说八？”他微微偏，“钟助理，这就是你的威胁？”

“那条手串，还有我们认识这件事，刚刚吃饭时，简教授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在座的四个人当中，只有野哥是被所有谎言包裹着，你不是针对他，又是针对谁？”

低调的豪车速度极快地调转方向。经过钟迪边时，踩了一脚刹车。

一声带着笑的气音从简舟间溢来。

“钟助理是基于什么才提这个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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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油门，车飞驰而。

收回手，他的声音也冷肃来：“车吧，照片会发给你，你可以去简郁青那里，小小的一手你的本事了。”

简舟盯着钟迪看了半晌，忽然问：“张北野是因为什么坐的牢？”

不多时，钟迪手机震了一，图片加载来：是一枚田黄石闲章。质地温，萝卜纹清晰可见，灯光透蜡般的光泽。

简舟在座椅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笑：“对我过背调？你还真是个合格的助理。”

凡此，钟迪都是不解的。

在钟迪这里，简舟的所有行径都不是他能够理解的。

“所有工人都写了请愿书，还有人跪在法院外替野哥求，政府从轻理，判了两年半。”

简舟那想烟的心思忽然就淡了。他收回手，把烟盒扔在挡风玻璃前，目光往旁边斜了一：“男朋友不喜你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