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陆续落座，简舟拿手机调成静音。他的位置在第五排中间，只需一抬，就能看见居中坐在第三排的张北野和钟迪。

他在张北野的背影上瞄了几，没来由地想起那晚托着自己脚的那双手，掌心得人心发。

观众席的灯光暗来，简舟收回视线，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投向舞台中央。

他缓缓抬起，望向音乐厅上方的穹。

那些繁复的石膏线、华丽的吊灯、致的雕装饰，把一切都包裹得妥帖面。可他知，这些东西底，是纵横错的钢，是冷冰冰的泥，是承重墙、结构，是那些被藏起来、却真正撑起这一切的东西。

像被隐藏的真相一样，永不见天日。

他垂，在黑暗中无声地动了动嘴。

“老师……您帮帮我，哪怕是给我一线索也好。”

漆黑的观众席里，一束不显的光亮起来。简舟时刻注意着前排，他看见钟迪低看了一手机，然后侧过，拍了张北野的肩膀，等人把偏过来，才凑上去，嘴几乎贴着耳，低声说着什么。

张北野不知回了一句什么，钟迪赶竖起一手指压在嘴边，了个嘘声的动作。像是安抚一样，他又在张北野的上轻轻拍了拍，随即躬，猫着腰，快速离开了观众席。

简舟看着那张空来的椅，琢磨了片刻，从袋里摸手机，给简郁青边的亲信发了条信息：陈叔，晚上有空吗，请你喝酒。

信息回得快：你请陈叔，陈叔哪能不到，但今晚真不行，我要陪同你爸接待几个重要客人，真走不开。

简舟打字：临时过来的？

对，我们刚刚接到客人。

好，那次再请陈叔。

收起手机，简舟的角漫一笑意，他看着前面沉在黑暗中的那背影，无声地动了动嘴：“好可怜呀，张老板。”

台上的响乐轰轰烈烈地演奏着，张北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偏着，微微倾斜，那颗脑袋慢慢去，最后枕在了一片肩膀上。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张北野被骤然惊醒，猛地睁开，缓了缓神才想起自己在哪儿。城市音乐厅，是他此前从未来过、也从未打算来过的地方。

脖有些僵，他抬手想一，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此刻正偏着，微微歪，枕在一片肩膀上。

他坐直，转去看，本以为会看见去而复返的钟迪，没想到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睛。

演结束的掌声持续得久且烈，张北野惊讶的声音混在那片嘈杂里，险些被淹没：“简教授……怎么是你？”

简舟量，一米八一的个在人群里也算瞩目，可为了给张北野垫，他只能把脊背到最直，才能让靠着自己的人睡得舒服些。

此刻他笑着捶了捶腰：“我跟张老板就是有缘分，在这儿也能碰上。”

他往后面歪了脖，语气坦，“我就坐第五排，看你睡得实在不舒服，你那个朋友又迟迟没回来，估摸着是有事先走了，我就串过来了，让你睡得稍微踏实。”

这话……说合理也勉合理，说别扭也真是别扭。男人之间靠个肩膀不算什么，但张北野已经明确表示了自己是gay，简舟依旧没有避嫌，且一番话说得如此坦，倒让张北野有些犯难。

当个事儿吧，人家看起来就是助人为乐；不当个事儿吧，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别别扭扭。

此刻，演结束，观众陆续离场。张北野也只能放心里那糟糟的想法，用力搓了一把脸，在一片嘈杂中说了句：“谢了。”

音乐厅临江，通往停车场的路旁就有江相伴。夜里光沉沉，偶尔有风拂过，带起一片的气息。

张北野走在简舟边，了烟，声音里着笑，有些自嘲：“这地方就不适合我们这糙人，音乐一起我就想睡觉。”

自了音乐厅，简舟的目光就一直暗戳戳落在张北野上。在厅里坐着还不觉得，如今张北野穿着成西服走在自己边，简舟才真真切切明白了什么叫西装暴徒。

西装是修款，被撑得满满当当。肩的线条朗笔直，腰收得恰到好，再往是的西，包裹着两条，迈步时微微晃动，底是藏不住的劲韧。

糙汉的朗与西装的致撞在一起，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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