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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玉与季礼都对他车祸这件事心有余悸，但秦阙自己没多少记忆。他不知自己躺了多少天，只是一直没有意识，偶尔视线模糊，能听见何事玉隐约传来的声音，然后黑暗里慢慢被戳一个窟窿，何事玉站在光亮里，一直都没有回。

“你自己没觉吗？”

季礼掏兜的动作一停，似乎想起什么，心有余悸地放手：“不行，还是别了。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来你车祸住院的样，太吓人了。”

秦阙迎着对面来的人穿过路，一辆宝停在他旁边，季礼打开车门，接过秦阙手里的东西：“秦啊？怎么就你一个人，何先生人呢？”

“哎，这东西怎么办？”

“你好了？”

“你留着吃吧。”

“那这么说来，他是讨厌你的了，不想看到你？他不想看到你怎么办，你就顺他的意了？”

秦阙彻底越过他：“你回去吧。”

季礼叹了气，秦阙好几天没去公司，总也联系不到人，这次碰上纯属意外，他还以为秦阙神什么问题了，“所以何先生为什么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俩之间还有什么隔阂？我女朋友生大气，都是一天打底两天起步的。”

他想，只要何事玉能留在自己边，他所思所想，自己都能帮他一一实现；事业上平步青云，上报仇雪恨，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走。他并不清楚这该被界定为哪类，应当是最崭新最新颖的一类，是新发现的药，需要层层上报审批，然后列的使用说明。

“需要你劝我？”秦阙冷冷地瞥他一，似乎觉得季礼多嘴，但垂时仍然藏不住底的失落伤。

秦阙站在原地没说话，季礼疑惑得愣了几秒：“吵架生气了你不能就让他走啊，你不去追吗？”

“他在意我的过去，也放不自己的过去。”

“总有一天会走来的，这个事可大可小，时间问题吧。就因为这个？”

“没太多。”

季礼收起烟盒：“当时我跟着何先生看了监控，真险啊，车速再快个一两米，你这人就要散架了。说真的，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们家的什么诅咒？”

季礼叹气：“其实从我知你俩在一起后不说我，你看看自己和他，好的是双方越来越好的，要我说，他这次走了也是明智之举，你俩继续贴在一起，迟早会压死一个来，秦阙，别太固执，该想开的时候得往外看看。”

秦阙静：“我觉得追不回来了。”

谢我啊？（大结局）

“嗯。”

之前他何事玉的卧室时，巧合看见了他桌上摆放的稿。拿起来读了一读，是些散文。

何事玉有个社帐号，偶尔会在里面发些创作的文章，从一年前起开始写，日期再往前，就是两三句时伤怀的语录，什么容都有。

是难以琢磨的东西，恨嗔痴，他从不会过多反应，只会顺着惯思考一步如何。

季礼惊讶：“走了？去哪？你们不是没离婚吗？”

秦阙越过他，留一句可能吧。

何事玉什么，何事玉恨什么。

秦阙没回去，何事玉收拾东西离开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不想打扰他最后的选择。也许多看看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心里会多生几分不舍？希望渺茫吧。

秦阙蹙眉闷：“烟。”

秦阙停来，面无表：“把书给我。”

秦阙：“是么。”

秦阙说：“走了。”

季礼拎着桃，心里说不是无奈还是什么，只觉得两人真是天赐的孽缘，要是能经过这场磨练，那扳倒宋君邢也指日可待了吧。

秦阙觉得写得很好，只是很少人看。但何事玉自己却经常翻看，一次秦阙路过他后，看见他手机上显示的页面，于是顺藤摸瓜查到了何事玉的账号，开始给他留言。

——

“好吧，你不想听我也没法多说，接来打算什么？”

秦阙移开视线，那一天有没有，远不远，他不知。何事玉要走，他不会再拦，一次，两次，这似乎不是何事玉想看到的理方式，同样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秦阙说：“当然。”

渐渐地，这个从小到大被用惯了的思维方式被加了个前缀。

“那这本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