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视野先是晃了晃，跟着度抬起，裴承妟对镜离得有些近了，五官不断放大占满整张手机的画面。

“怎么来这么早。”裴之昱走近坐到了椅的另一边。

裴承妟那边是上午，他不在室，镜一拉远是晴天蓝，因此裴之昱这看他看得十分清楚。

“你……愧疚了吗？”裴之昱突然问。

“我知。”裴之昱还是这样说。

“我想听。”

这句久等也分不清说给谁听，裴之昱打量着他，暂且看不来形上有什么变化，样貌细数可能是青黑的淡印，显然是没休息好导致的。

“不要说我了，说说你吧。”

“对不起，我没能回复。”裴承妟正，说到这里是一忐忑。

裴之昱双手捧着那杯豆浆，裴承妟就把三明治拿过去替他拆了包装。

盛叙沅毕业后就专心致志去玩音乐了，一年到上哪跑就去哪，到敦这边跟裴承妟见过次面，账号就被要走了，他现在工作号和私人号分开，不造成影响，知裴承妟迫切要号是为了什么，十分阔绰地把手机扔给他用半天。

“我不在申城。”裴之昱不忘告诉他，虽然他有所克制，语气仍然透着急切:“我考上邻城的大学了，举北路。”

裴之昱有些摸不着脑，又因为盛叙沅不受控制地多想，牵连的可能让他顿时心频率加快，毫不犹豫坐回椅上了接通。

“我？”裴承妟重复他刚刚脱而的字句，好整以暇:“我怎么了？”

终于，裴承妟:“今晚的机票，可能赶不上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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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裴之昱只是说，天大的问题抛去到了裴之昱这沉了地，他是一片浅湖，裴承妟很轻易就能到，站在其中。

“好久不见。”裴承妟看着他，简单地说完，他又:“久等了。”

怪不得。

屏幕顺应亮起，显示的是视频通话邀请，来自盛叙沅。

校门最近的一张椅上，隔得远远的，裴之昱见那坐了个人，他一步步走过去，到那人转过慢半拍发现他。

“别哭了。”裴之昱。

……

“你……”这么久不见，几百个日夜，理来说裴之昱会有很多想跟他说的话，真到了这个时候，卡壳得厉害就只会一直盯着屏幕里的人。

裴之昱依旧沉默着，在视频里裴承妟的视角显得很呆，甚至连反应眨都变得缓慢，裴承妟特别想他，见他这样就不开了，两个人就光盯着对方一个劲地看。

裴之昱对节日没什么怀，原来是明天了，离明天很近了。

“嗯。”裴之昱应了声，他换好衣服了宿舍楼。

“你要门吗？”林灿压低声音从床帘探来，眯着睛看清了裴之昱桌上亮起的小台灯。

举北路附近商业范围主要围绕他们这所大学，可供选择的地方太多，裴之昱起了个大早，他昨晚失了眠，起来时整个人还有些脑胀，洗完漱才到有所好转。

“怎么又不说话了？”裴承妟低问，他走路慢来，镜晃动的幅度也变得稳定，他打趣:“光看着我。”

“嗯？怎么不说话？”不知是不是越洋通信的原因，裴承妟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音没什么变化，样貌也是。

“我知呀。”裴承妟笑起来，顾及他的神慢慢讲:“我后来看见你的短信，每一条我都看了。”

“你也很早。”裴承妟另一侧手边还有个纸袋，他递过来，裴之昱打开一看是三明治还有杯豆浆，豆浆拿来还是的。

他们昨天并没有约好的，裴承妟总是大言不惭地说听起来他很无所不能的话，裴之昱不知裴承妟醒了没有，毕竟这次回来依然是特别晚的时间，途跋涉需要相对应的休息。

裴承妟想有吧，很明显吗，他以为是他的表或者愧疚到无地自容产生了脸红，漏了馅，他抬手摸了摸脸，没有预想中的温度，是截然相反的一片冰凉。

恋中怎么会不害怕呢，归结底所有的问题和隐患都在他这，甚至连歉都显得轻飘飘的，言语可以解决问题，可以有重量，也有解决不了和相比起来无法比重的。

“明天。”裴承妟静静看着他，他像通过这片湖面，望见了涟漪，从裴之昱里涌起的波澜印照他的影，哑声:“等你睡醒，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