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宏阔没再喊，沈悸跟上，守在老人边。

东厢房的门是老式圆门把，向右一拧就能打开，陆柏年推开门，屋的光瞬间涌了来，落在陆柏年的脸上。

虽然有帽遮着，雨还是打了他的脸，未的珠从眉尾落至脸颊，留淡淡的痕。

沈悸盯着陆柏年，有片刻恍神。

陆柏年冲去，室烟雾缭绕，几张桌凑地排列着电脑，主机叠落在一起。

墙上嵌着铁架，每一层都有手机，至少上百台设备亮着屏幕——在卖货的妆直播间，着舞蹈的团播直播间……

也许是因为外面雨，五个男人横七竖八地窝在躺椅上，最靠里那位背对着门，甚至悠闲地着烟哼歌。

最外侧的男人听见动静，以为是“老爷”来了，阖着的抬也没抬。

大抵是意识到不对，男人猛地弹了起来，对上陆柏年的视线。

陆柏年的声音很沉，“警察！不许动！”

这一声，几视线齐齐落在一众刑警上，边上的四人全懵了，最里那位明显要跑，只是刚有起势，陆柏年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右胳膊从后面勒住男人腰腹，同时膝盖狠狠在常冀的膝弯。

只听“噗通”一声，常冀的膝盖砸在地上，陆柏年顺势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摸手铐，动作快得没给对方挣扎的余地。

剩几人僵在电脑前，在迷茫中被押住拷上手铐。

沈悸跟着来，看见陆柏年把常冀拽起来。他没上前，而是举着执法记录仪，镜先扫过满屋的设备，再对准几个人的脸。

铐碰撞的脆响混在雨声里，几个嫌疑人被押着往院外走，常宏阔走在最后，垂得快抵到。

陆柏年把人给外面接应的同事，回去之后看见沈悸蹲在东屋门，正研究悬在空中的传输线。

线缠的七八糟，藤蔓似的纠缠在一起，一连着手机，一连着一个陆柏年看不是什么的东西。

屏幕不知疲倦地播着直播，自动弹幕还在。

大致意思就是看直播间榜一的作品，陆柏年之前碰见过这样的直播间，开就会发现榜一的主页全是引容，几张颜很浅的二维码和女背景。

沈悸带人结束取证，停在村里的最后几辆suv也扬而去，直奔主路。

陆柏年的手机发振动，他划开屏幕，是苗雯发来的语音消息。

“老大，林逍的事有线索了，您回来亲自过去还是叫李哥先去？”

陆柏年没有思考，立即发语音回复：“我先回局里，我亲自去。”

陆柏年自顾自“嘿嘿”两声，还真是好事成双，他瞟了沈悸，沈悸反应不大，盯着雨幕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总是带着一淡淡的忧伤。

一行人抵达分局，了大半天的雨终于有了偃息旗鼓的趋势。

陆柏年第一时间回到行政办公室，苗雯在理文件，看见他回来急忙迎了上去，把详细况简单概述：“是这样的，之前一直没联系上的一个号码终于打通了，据了解，号主是南风文化的影视孵化类项目负责人，有和林逍接过，但是的况对方希望见面再说。”

“行，定位发我，李成巽跟我走。”陆柏年看了时间，不算晚。

“好的老大。”苗雯立即作。

李成巽好执法记录仪，准备跟着陆柏年走。

陆柏年临走前特意叫住潘磊：“沈悸那边你多照看一。”

“保证完成任务，”潘磊拍拍脯，“放心。”

审讯（一）室，白炽灯亮得刺，常冀坐在铁椅上，双手握在桌沿。

沈悸、董华平负责审讯，潘磊守在单向玻璃外。

董华平依照惯例和常冀确认好姓名、年龄，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们和买家都是怎么联系的？主动代和我们查来是两码事，该说就说。”

常冀不吭声。

沈悸从原本抱臂的动作转为一前倾、满是审视的姿态，他淡淡开：“我知你们这行有规矩，‘结不供上’，钱到位嘴封死，无非是觉得到手几百万最后也才判个年，你这收益小的，哪怕来蹲几年再去，又是好汉一条。”

沈悸顿了顿，继续说：“是现金、同城单吧？觉得我们拿不易证据？”

常冀哼哼两声，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既然知就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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